第231章 调例（1 / 2）

演习事故后的第三天，乌姆里奇颁布了《霍格沃茨校园安全紧急状态条例》。

早晨六点，通知就贴满了城堡。凌晏去礼堂时，看见费尔奇正在门厅挂上一块巨大的公告板，上面是条例的详细内容——十二大项，八十七条细则。

“即时生效，”乌姆里奇的声音通过广播在城堡各处响起，“为确保绝对安全，魔法部授权高级调查官办公室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凌晏在公告前停下，快速扫过重点条款：

——所有学生每日早晚需进行身份核查，核查点设在各学院公共休息室入口。

——课程安排全面调整：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变形术等“高风险课程”缩减课时，增加“安全规范理论”课时。

——教授办公室及私人住所每日随机抽查，抽查时间不提前通知。

——城堡所有出入口增设魔法监测站，进出需双重验证。

——夜间巡逻升级：傲罗小队增至四组，监察小组配合巡逻，宵禁时间提前至晚八点。

“她在借机夺权，”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站在凌晏身侧，盯着公告，脸色冷硬。“演习出问题，她就把责任推到‘防护不足’上，然后要求更多权力来‘加强防护’。”

“魔法部同意了？”凌晏问。

“福吉现在什么都听她的，”麦格说，“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控制霍格沃茨，乌姆里奇做得……很彻底。”

两人走进礼堂。早餐气氛比前几天更压抑。学生们低头吃饭，几乎没人说话。教工席上，乌姆里奇坐在主位，正和两个魔法部官员低声交谈。斯内普不在——他的位置空着。

凌晏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早餐是冷的燕麦粥和硬面包，但他还是吃了。需要保持体力。

七点半，早餐结束。乌姆里奇站起身，敲了敲高脚杯。

“各位同学，各位同事，”她的声音甜腻依旧，“为了尽快落实新条例，今天将进行首次全面核查。请各位同学按学院列队，在礼堂外接受身份核查。教授们请在核查结束后到教工休息室集合，有重要事项宣布。”

学生们沉默地起身，按学院排成四列，缓缓走出礼堂。凌晏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格兰芬多队伍里，哈利脸色很差，眼睛下有深重的阴影。

核查点设在门厅。四个魔法部官员各负责一个学院，用特制的魔杖扫描每个学生的身份腕带，同时用探测咒检查是否携带“违禁物品”。过程很慢，队伍移动得像蜗牛。

凌晏站在远处观察。他看到马尔福带着监察小组在队伍旁巡视，不时停下记录什么。诺特手里拿着写字板，眼睛像鹰一样扫过每个学生。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被带出队伍——她的腕带显示异常波动。官员盘问了她几分钟，然后让她站到一边等待进一步检查。女生脸色苍白，快哭了。

核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学生们被允许去上课，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恐惧像实质的雾，笼罩着每个人。

凌晏来到教工休息室时，大部分教授已经到了。乌姆里奇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各位，请坐。”

教授们坐下。凌晏注意到斯内普来了，坐在最后排角落，面无表情。

“首先，关于昨天的演习事故，”乌姆里奇说，“魔法部已经完成初步调查。结论是：城堡防护体系存在严重漏洞，部分人员警惕性不足，应急响应混乱。”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房间。

“因此，魔法部决定对霍格沃茨的安保体系进行全面重组。具体措施如下——”

她开始念清单。凌晏听着，一条条记在心里：

——成立“校园安全委员会”，乌姆里奇任主席，所有重大决策需委员会批准。

——所有教授需重新接受安全资质审查，审查期间教学权限受限。

——课程内容需经委员会双重审核，审核未通过不得授课。

——学生课外活动全部暂停，直至新安全体系建立完成。

——城堡内增设十二个监控节点，实现全天候无死角监控。

“这是要把霍格沃茨变成监狱，”弗立维小声对旁边的斯普劳特说。

“比监狱更糟，”斯普劳特回应，“监狱至少明确告诉你被监禁了。这里……她还说是为了我们好。”

乌姆里奇念完清单，合上文件。“以上措施从今天下午开始实施。各位如果有疑问，可以到我办公室咨询。但请注意——新条例是魔法部的正式决定，不容质疑。”

她离开后，教授们沉默了很久。

“她疯了，”辛尼斯特拉教授第一个开口，声音颤抖，“全天候监控？审查所有课程？这根本不是学校！”

“但她有魔法部的授权，”麦格说，“我们无法公开反对。”

“那就私下反抗，”弗立维说，“我们不能让她毁了霍格沃茨。”

“怎么反抗？”斯普劳特问，“她控制了一切。课程、学生、甚至我们的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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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开口了：“从还能控制的地方开始。我们的课堂。她可以审查教案，但她无法控制我们怎么教。只要在框架内，总有空间。”

“但如果她派人每节课都盯着呢？”辛尼斯特拉问。

“那就让她盯，”凌晏说，“我们教该教的。她可以挑剔，可以批评，但只要我们不违规，她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她会找别的借口，”斯内普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很冷，“比如昨天的演习。她已经在找人担责了。”

众人看向他。斯内普站起身，走到前面。“我刚接到通知，我的魔药课被暂停了。理由是‘教学环境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全面整改’。”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这只是开始，”斯内普继续说，“她会一个个处理我们。有历史问题的先处理，然后是可能反对她的，最后是所有人。”

“那我们就团结起来，”麦格说，“她不能同时处理所有人。”

“她能，”斯内普说，“因为她有魔法部的支持，而魔法部现在需要展示对霍格沃茨的绝对控制。我们反抗，就是对抗魔法部。这个罪名，谁都承担不起。”

现实很残酷，但斯内普说得对。乌姆里奇现在代表的是魔法部的权威，公开对抗她，等于对抗整个魔法部。

“那我们只能忍？”弗立维问。

“忍到时机到来，”凌晏说，“邓布利多会回来。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保存实力，保护学生，等待机会。”

教授们沉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散会后，凌晏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放着一份新通知——他的课程被安排在下周进行“安全资质审查”，审查期间需提交全部教案、教学材料、学生作业样本，并接受至少两节课的现场观察。

审查通过前，他的教学权限被限制为“基础理论教学”，不得进行任何实践演示。

凌晏把通知放到一边，走到窗边。外面，魔法部官员正在庭院里安装新的监控设备——银色的柱子，顶端有水晶球，缓慢旋转着，像不眨的眼睛。

多比送来了午餐和消息。

“教授先生，粉衣服女士在开监察小组紧急会议，”多比小声说，“多比听见她说，要‘深挖演习事故的责任人’。她在看一份名单……上面有您的名字，斯内普教授的名字，还有波特先生的名字。”

“她打算怎么做？”

“多比不知道，但她让马尔福去收集‘证据’，证明你们在演习中‘处置不当’，”多比说，“她还说要联系《预言家日报》，报道霍格沃茨的‘安全隐患’。”

舆论施压。乌姆里奇想通过媒体制造压力，为她的进一步行动铺路。

“继续留意，”凌晏给了多比一枚银西可，“特别注意哈利那边。如果乌姆里奇要对他做什么，立刻告诉我。”

多比用力点头，消失了。

下午，凌晏去上了第一节被限制的课。内容是“防御咒语理论基础”，纯理论，不能演示。教室里坐着两个审查官员，全程记录。

凌晏按教案讲，枯燥但安全。学生们安静听着，没人提问——他们知道现在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下课后，审查官员走过来。

“凌教授，您的课堂很规范。但有个问题——您提到‘咒语威力的理论计算’，这属于进阶内容，可能超出基础理论范围。建议删除。”

“这是课本第三章的内容，”凌晏说。

“但教学需要考虑学生接受能力，”官员说，“建议调整为更基础的内容。”

凌晏点头。“我会调整。”

官员离开后，哈利留下来。

“教授，乌姆里奇找我了，”哈利说，声音很低，“就在刚才课间。她问我演习那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她在暗示……暗示我可能和袭击者有关联。”

“你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