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调例（2 / 2）

“我说我在礼堂，和同学们在一起，什么都没看到，”哈利说，“但她不信。她说有人看见我演习开始前在走廊里‘闲逛’，可能是在‘接应袭击者’。”

“谁看见的？”

“马尔福，”哈利咬牙，“他作证说看见我在天文塔附近出现过。但那是谎话，我当时根本不在那里。”

乌姆里奇在制造伪证，想把哈利卷进去。

“你需要证人，”凌晏说，“罗恩和赫敏能证明你在礼堂吗？”

“能，但乌姆里奇说他们可能‘包庇’我，”哈利说，“她说要单独审问他们，看证词是否一致。”

这是审讯技巧。分开审问，寻找矛盾，施加压力。

“保持冷静，”凌晏说，“无论她问什么，只说事实。不要猜测，不要补充，不要情绪化。”

“我知道，”哈利说，“但我担心……她不只是想找我麻烦。她好像在找什么借口，好把我……处理掉。”

凌晏看着哈利。这孩子比看起来更敏锐。乌姆里奇确实可能在找借口处理哈利——这个邓布利多的支持者，这个“麻烦制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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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好自己，”凌晏说，“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给她机会。如果她再找你，要求有证人在场。”

哈利点头，离开教室。

凌晏回到办公室。他需要联系邓布利多，汇报情况。但通讯镜没有反应——邓布利多可能在忙别的事，或者通讯被干扰了。

傍晚，城堡里的新监控设备全部激活了。凌晏站在窗前，看见那些银色柱子顶端的水晶球发出柔和的蓝光，像无数眼睛在扫视庭院。

晚上八点，宵禁开始。巡逻队在走廊里穿梭，脚步声沉重。凌晏听见外面有敲门声——不是他的门，是隔壁房间。一个官员的声音传来：“例行检查，请开门。”

抽查开始了。

凌晏检查了自己的办公室，确保没有任何敏感物品。几分钟后，敲门声果然响起了。

开门，两个魔法部官员站在外面。

“凌教授，例行安全检查，请配合。”

他们进来，用探测咒扫描房间，检查书架、抽屉、柜子。过程很快，但很彻底。最后，他们在凌晏的书桌上发现了一本旧书——《古代防护咒语考》。

“这本书在审查名单上，”一个官员说，“内容涉及未经批准的古老魔法。我们需要暂时没收，进行内容审查。”

那是凌晏从图书馆借的参考书，确实在“限制阅读”名单上。他点头：“可以。”

官员把书装进一个特制的袋子，做了记录。“感谢配合。另外，提醒您：从明天起，所有个人藏书需登记备案。未登记的书籍一经发现，将直接没收。”

他们离开后，凌晏锁上门。这只是开始。乌姆里奇在系统地清除所有可能“有问题”的东西，从人到物。

夜里，多比再次出现，神色慌张。

“教授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

“波特先生……他刚才又做噩梦了，很严重，”多比说，“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在照顾他，但波特先生一直在说胡话，说要‘去那扇门’，说‘他在等我’。他们还听见……听见波特先生用蛇佬腔说话！”

蛇佬腔。伏地魔在通过梦境直接与哈利沟通。

“他现在怎么样？”

“安静下来了，但脸色很白，”多比说，“格兰杰小姐让多比来找您，问怎么办。”

凌晏立刻起身。“带我去。”

多比带路，凌晏快速走向格兰芬多塔楼。路上遇到巡逻队，他出示了教授证件，说是“紧急学生事务”，勉强通过。

到公共休息室时，胖夫人肖像看见他，直接开了门。凌晏进去，看见哈利躺在壁炉边的沙发上，盖着毯子，但还在发抖。罗恩和赫敏守在旁边。

“教授，”赫敏看见他，眼睛红了，“他刚才……很可怕。他说蛇语，我们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很……黑暗。”

凌晏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哈利半睁着眼睛，眼神涣散。

“哈利，”凌晏轻声说，“听得见我说话吗？”

哈利转动眼珠，看向他。“教授……门开了……他在里面……”

“谁在里面？”

“他……伏地魔……”哈利的声音很轻，但清晰，“他在神秘事务司……等着我……说如果我不去，他就杀了我认识的人……”

典型的胁迫。伏地魔在利用哈利的保护欲。

“那是幻觉，”凌晏说，“他在骗你。如果你去了，才会有人死——包括你。”

“但如果我不去……他真的会杀人……”

“他会杀人，但不是因为你不去，而是因为他本性如此，”凌晏说，“你不能用你的命去赌他的仁慈。他没有仁慈。”

哈利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我好累……教授……每天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凌晏握住他的手。“你会撑下去的。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有罗恩，有赫敏，有我，有邓布利多，有很多人在为你战斗。你不能放弃。”

哈利点头，但手还在抖。

凌晏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斯内普给的镇定剂改良版，能暂时屏蔽精神干扰。“喝下这个，能让你睡个好觉。”

哈利喝下药水，几分钟后，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让他休息，”凌晏对罗恩和赫敏说，“你们也是。轮流守夜，但也要保证自己的睡眠。如果再有异常，立刻叫我。”

两人点头。凌晏离开格兰芬多塔楼，回西塔的路上，心里沉甸甸的。

伏地魔在加紧迫害哈利，乌姆里奇在加紧迫害霍格沃茨。两股压力同时挤压，而邓布利多还没回来。

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只是等待。

回到办公室，他再次尝试联系邓布利多。这次，通讯镜有了反应。

“阿不思，哈利的情况恶化了，”凌晏快速汇报，“伏地魔在通过梦境直接施压，几乎要控制他。乌姆里奇也在制造借口，可能要对哈利下手。”

邓布利多的脸在镜中显得疲惫。“我知道了。伏地魔的行动在加速，他可能很快就要对神秘事务司动手。凤凰社已经做好准备，但……我们需要哈利保持稳定。”

“他快撑不住了。”

“给他希望，”邓布利多说，“告诉他，我正在准备反击。很快，他就会看到转机。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坚持。”

“乌姆里奇这边呢？”

“她只是小麻烦，”邓布利多说，“真正的战场在魔法部。一旦伏地魔公开行动，福吉的统治就会崩溃，乌姆里奇的权力基础也会消失。在那之前……忍耐。”

通话结束。凌晏收起镜子，走到窗前。

忍耐。又是忍耐。

但有时候，忍耐就是最大的战斗。

窗外，监控柱的蓝光在夜色中闪烁。城堡像一座被无数眼睛监视的堡垒。

而堡垒内部，人们在压抑中等待，在恐惧中坚持。

凌晏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压力积累到极限，就会爆发。

而他需要在爆发前，准备好一切。

他坐回书桌前，开始制定应急计划。如果乌姆里奇对哈利下手，怎么应对？如果伏地魔袭击霍格沃茨，怎么防守？如果邓布利多回归，怎么配合？

一页页计划在羊皮纸上成形。夜深了，但他没有睡意。

工作到凌晨，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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