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传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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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晏自己应该已经想到了。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斯内普更担心的是明天的面谈——乌姆里奇会如何提问，凌晏会如何回答，以及这场对峙会引发什么后果。

还有马尔福。那个男孩越来越像他的父亲，野心勃勃，善于告密，享受着乌姆里奇赋予的小小权力。记忆辅助剂……乌姆里奇在训练她的眼线，让监视更加有效。

斯内普从储藏室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瓶子，标签上写着复杂的代号。他选了一瓶，标签上写着“O-7”：一种针对记忆辅助剂的干扰剂，饮用后不会消除记忆，但会打乱时间顺序和细节关联，让记忆变得模糊不可靠。

他需要让马尔福接触到这个，但又不能直接给他。最好是通过日常饮食——但马尔福在斯莱特林，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服务，不容易下手。

也许可以通过魁地奇。马尔福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训练时会喝水……

斯内普把瓶子放回盒子。这个可以晚点计划。今晚的优先事项是确保凌晏办公室的安全。

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用只有凌晏能解密的方式编码，然后召唤了自己的猫头鹰——一只罕见的雪鸮，飞行无声，在夜间几乎隐形。

“送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不要被看见。”

雪鸮点点头，抓起小卷羊皮纸，从地窖的通风口飞了出去。

斯内普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城堡的灯火一扇扇亮起，像黑暗中的眼睛。远处禁林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动物，是人形，但太大，不是人类。

海格。又在深夜进入禁林，大概是在照料那些危险的生物。

斯内普的眉头皱起。海格也是个问题，但不是今晚的问题。今晚的问题在城堡内部，在那些粉红色的命令和甜腻的笑容之下，在逐渐收紧的网中。

他转身回到工作台，继续研究灵魂稳定剂的替代方案。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魔药瓶上投下冷冽的光泽。

时间在流逝，而他们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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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凌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乌姆里奇送来的面谈通知。字迹华丽，措辞正式，但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并不意外。今天的干预太过明显，乌姆里奇不可能不怀疑。这场面谈是她的反击，是她试图夺回控制权的方式。

问题是如何应对。

如果完全配合，提供所有要求的材料，乌姆里奇会仔细检查，找到任何一点超出大纲的内容，任何一点“可疑”的魔法。然后她会以此为借口，进一步限制他的教学，甚至暂停他的教职。

如果不配合，或者提供不完整的材料，那就是违抗命令，违反教育令。结果可能更糟。

需要走中间路线：提供大部分材料，但巧妙地处理那些最敏感的部分；回答问题，但保持模糊；表现出合作，但坚守专业底线。

但乌姆里奇不会满足于此。她会追问，会施压，会寻找矛盾点。

凌晏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他的大部分敏感资料都不在这里——它们被施了保护咒，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但教案、教材、学生作业……这些确实在办公室里，需要整理和检查。

他抽出本学期的一本教案，翻看。内容确实超出了魔法部的大纲，但都在合理范围内——高级防御技巧，实战应用，应对真实威胁的策略。他可以辩护说这是为了学生的安全，特别是在当前“不确定的时期”。

但乌姆里奇会接受吗？不会。她会说这是危言耸听，是制造恐慌，是背离魔法部的官方立场。

窗边传来轻微的扑翅声。凌晏转过头，看到一只雪鸮停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个小纸卷。他打开窗户，雪鸮飞进来，放下纸卷，然后无声地飞走了。

凌晏展开纸卷，是斯内普的加密信息。他快速解码，内容简短：“办公室将被搜查。建议清理。面谈危险。可提供协助。”

他点了点头，将纸卷在掌心点燃，灰烬飘散。

清理办公室……他已经做了大部分。但还有几件东西需要特别处理：那本《古代防护魔法考据》，需要还回图书馆禁书区；一些研究笔记，需要转移到安全地点；还有几件魔法物品，需要暂时隐藏。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图书馆还开着，平斯夫人通常工作到九点。现在去还书正是时候。

凌晏从书架深处取出那本厚重的古籍，用布包好，然后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他快步走向图书馆，路上遇到几个学生，他们都恭敬地点头问好。

图书馆里，平斯夫人正在整理归还的书籍。看到凌晏，她推了推眼镜。

“凌教授。这么晚来还书？”

“抱歉打扰，”凌晏说，将布包放在柜台上，“《古代防护魔法考据》。非常有价值的参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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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斯夫人打开布包检查书籍，确认完好无损。“禁书区的书借阅记录会被检查，你知道吧？”

“我知道，”凌晏说，“这是合法的教学参考，我有许可。”

“许可可能会被撤销，”平斯夫人低声说，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继续整理书籍，“乌姆里奇今天下午来过，调阅了最近三个月的禁书区借阅记录。她特别问到了你。”

凌晏的表情没有变化。“我借阅的都是与防御术教学相关的书籍，符合我的专业领域。”

“当然，”平斯夫人说，声音依然很低，“但你知道，她不一定关心合法性，只关心……合规性。而合规性是由她定义的。”

这话几乎是在直接警告。凌晏点了点头。“谢谢提醒，夫人。”

他离开图书馆，回到办公室。现在需要处理研究笔记和魔法物品。

研究笔记记录了他对哈利·波特连接的分析，对伏地魔动向的推测，还有对一些古老魔法的研究。如果乌姆里奇看到这些，她不会理解全部，但会知道这远远超出一个普通防御术教授的工作范围。

凌晏将笔记整理好，施了一个复杂的消失咒——不是让它们消失，而是将它们转化成另一种形态：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备课笔记，关于OWLs考试复习计划，但如果用正确的魔法密钥解码，会恢复原状。

魔法物品更棘手：一枚能够检测黑魔法存在的护身符，一面可以显示远方景象的小镜子，还有几块用于布置防护阵法的特制水晶。这些不能留在办公室里。

他想了想，然后将这些物品包好，走向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面看起来普通的墙壁，但凌晏用魔杖轻触特定的石块，墙壁滑开，露出一个小空间——这是多年前某位教授建造的隐藏隔间，他偶然发现后加以利用。

空间不大，但足够存放这几件物品。凌晏将它们放进去，重新封闭墙壁，然后施了一个强力的混淆咒，让任何探测魔法都会认为那里只是实心石墙。

完成这些，他检查了整个办公室。书架上的书都是标准教材和参考资料，桌面上只有教案和学生作业，抽屉里是文具和办公用品。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普通教授的工作空间。

除了一个地方。

凌晏走到窗前，看着窗台上的一小盆植物——不是魔法植物，只是普通的薄荷，但在特定的光线下，叶片会呈现出几乎看不见的符文。这是他的早期预警系统之一，如果有人对办公室施探测魔法，薄荷的叶子会卷曲。

他检查了植物，状态正常。

现在，他需要准备明天面谈的策略。不是要“赢”——在这种权力不对等的面谈中，没有真正的赢家——而是要最小化损失，争取时间。

凌晏坐下来，开始整理需要携带的材料。教案、教材清单、作业样本……他仔细筛选，确保每一样都看起来合规，但又不完全放弃教学的核心。

他还准备了一份个人背景的简要说明：布斯巴顿的毕业证明（真实的），德姆斯特朗的学习记录（部分真实），国际巫师旅行证件复印件（真实的）。没有更多了——因为他不能提供更多。

完成这些，已经接近午夜。城堡完全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在走廊里呼啸。

凌晏最后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然后离开，锁上门。他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向自己的宿舍，脚步声在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路过一个拐角时，他感觉到有人——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细微不适。他没有回头，继续前进，但魔杖已经滑到手中。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轻而快。不是学生，不是教授，是……

“凌教授。”

声音甜腻，带着虚假的友好。乌姆里奇从阴影中走出来，穿着粉红色的睡袍，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高级调查官，”凌晏停下脚步，转身，“这么晚还没休息？”

“有些工作要处理，”乌姆里奇说，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粒发光的石子，“正好看到你。明天的面谈，准备好了吗？”

“正在准备，”凌晏平静地说，“我会按时出席。”

“很好，”乌姆里奇走近一步，她的香水味在夜间显得格外浓烈，“我很期待我们的谈话。你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教学……热情。只是有时候，热情需要被引导到正确的方向。”

“教育的方向应该是学生的安全和成长，”凌晏说，“这是我的指导原则。”

“当然，当然，”乌姆里奇点头，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但安全和成长需要在正确的框架内。魔法部为我们提供了那个框架。我们只需要……遵守。”

话中有话。凌晏听出来了。她在试探，在施压，在展示权力。

“我会记住这一点，”他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需要休息了。明天还有课。”

乌姆里奇的笑容加深了。“当然。晚安，凌教授。明天见。”

她转身，粉红色的睡袍在黑暗中像一片飘动的血渍，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晏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然后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手中的魔杖没有收起。

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一场审讯，一场在礼貌和官僚用语掩盖下的权力斗争。

而他必须小心行走，在规则的边缘，在谎言的缝隙，为了那些值得保护的东西，付出也许不值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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