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传唤（1 / 2）

评估结束后的那个下午，乌姆里奇把自己锁在粉红色的办公室里，面对着摊开在桌上的三份文件，脸色阴沉得像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天空。

第一份是希欧多尔·诺特医生临走前留下的初步评估摘要。羊皮纸上用精准但冷漠的字迹写着：

患者：哈利·詹姆斯·波特

评估时间：1995年12月3日，上午10:00-10:47

评估条件：非理想（存在外部魔法干扰，患者配合度低）

主要发现：

1. 基础魔力水平正常（A级，符合15岁巫师标准范围）

2. 魔力波动显示明显干扰模式，频率与博格特暴露后遗症相符

3. 精神探查未完成（患者拒绝配合）

临时结论：患者近期暴露于强效恐惧魔法，导致暂时性魔力紊乱及精神压力。建议：休息、监测、避免进一步恐惧刺激。若症状持续超过两周，建议复诊。

备注：评估期间检测到来自隔壁房间的主动魔法干扰，频率与患者身上残留模式匹配。干扰源自称“教学演示”，但时机巧合度高，需进一步调查。

第二份是她自己整理的凌晏档案。内容单薄得令人恼火：法国血统，欧洲多地学习经历，三年前受聘于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推荐。没有家庭细节，没有早期记录，就像这个人是从雾气中凝结出来的。

第三份是今早猫头鹰送来的魔法部内部备忘录。来自国际魔法合作司的简短回复：“关于凌晏·德·蒙特先生的背景查询：法国魔法部记录显示该巫师于1978年毕业于布斯巴顿，随后记录模糊，有德姆斯特朗短期学习记载，但具体时间不详。1992年出现在英国，持有有效国际巫师旅行证件。无犯罪记录。无已知政治关联。备注：查询已引起法国魔法部注意，建议谨慎。”

谨慎。乌姆里奇冷笑。她需要的不是谨慎，是证据。

诺特医生离开前那句低声警告在她脑中回响：“巧妙的干扰。但恐惧不会永远掩盖真相。”他知道凌晏在做什么，乌姆里奇也知道。但知道和证明是两回事。

她需要抓住凌晏的把柄，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不仅违反了教学大纲，还在刻意干扰对波特的评估——甚至可能在隐藏更严重的事情。

乌姆里奇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后的城堡场地泥泞不堪，远处禁林的树木在灰暗的天光下像一片墨绿色的海。海格的小屋烟囱里冒着炊烟，那个混血巨人大概又在喂养他那些危险的宠物。

又一个问题。鲁伯·海格。邓布利多的忠实走狗，教着一门充满危险生物和潜在政治暗示的课。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内容从未经过魔法部审查，那些生物——鹰头马身有翼兽、炸尾螺、夜骐——都可能被用来灌输危险的观念。

但今天，海格不是优先目标。凌晏才是。

乌姆里奇回到办公桌前，按了按桌上的铃。几分钟后，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进来。

“教授？”马尔福说，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坐下，德拉科，”乌姆里奇重新挂上甜腻的笑容，“关于今天上午医疗翼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观察吗？”

马尔福的眼睛亮了起来。“波特的表现很糟糕，教授。他拒绝配合诺特医生，态度非常无礼。而且凌教授……他确实从隔壁房间出来，虽然他说是在检查教具，但时机太巧了。”

“你觉得凌教授在帮助波特？”

“很有可能，”马尔福说，声音压低，带着阴谋论的兴奋，“凌教授的课，波特总是很认真。而且您知道，凌教授的教学方式……不太正常。他教的东西太实用了，像是在训练战士。”

乌姆里奇记录着。“具体例子？”

“比如铁甲咒的变体，不是标准的那种，”马尔福说，“还有对抗多重重攻击的战术，那些根本不是OWLs考试内容。有一次他甚至提到了如何在被包围时突围——那不是防御术，那是傲罗训练。”

“有趣的观察，”乌姆里奇说，“还有其他教授和波特有特殊接触吗？”

马尔福思考了一下。“斯内普教授没有——他对波特很严厉。麦格教授虽然严格，但对所有格兰芬多都一样。弗立维教授……不太确定。但凌教授是唯一一个波特会主动课后找的教授。”

“主动找？”乌姆里奇捕捉到这个细节，“什么时候？”

“通常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后，”马尔福说，“波特、格兰杰，有时还有韦斯莱，会留下来问问题。凌教授总是回答，但从不给特殊待遇——至少表面上是。”

表面上是。乌姆里奇在心中重复。这就是问题所在：表面一切正常，但底下暗流涌动。

“我需要你继续观察，”乌姆里奇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透明的液体，“这是记忆辅助剂，低浓度，安全。如果你看到任何可疑的接触，任何可能违反校规的行为，立即喝一口，它会帮你记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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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接过瓶子，脸上是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教授。我会密切关注。”

“还有一件事，”乌姆里奇说，“我需要知道凌教授通常在哪里备课，他的办公室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他的办公室在四楼，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旁边，”马尔福说，“但门通常锁着，有魔法保护。不过……家养小精灵能进去清洁。也许可以从它们那里了解。”

家养小精灵。乌姆里奇想到了多比，那个麻烦的小精灵，总是违反规矩，还曾帮助过波特。但它现在似乎收敛了很多。其他的家养小精灵……它们受城堡契约约束，必须服从教授的命令，包括她的命令。

“好主意，”乌姆里奇说，“我会处理家养小精灵那边。你继续观察学生这边。特别是波特和他朋友们的夜间活动——他们虽然被禁闭，但不可能完全老实。”

“明白，教授。”马尔福站起身，小心地把瓶子放进长袍口袋。

“去吧，”乌姆里奇说，“随时报告。”

马尔福离开后，乌姆里奇再次按铃。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长的家养小精灵，茶巾洗得发白，脸上布满皱纹，耳朵低垂。

“你叫什么名字？”乌姆里奇问。

“波特，教授女士，”家养小精灵用尖细的声音回答，深深鞠躬，“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波特。”

“波特，”乌姆里奇重复，对这个名字感到一丝厌恶，“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凌晏的办公室，我需要知道里面有什么。书籍、文件、不寻常的物品。明天早上清洁时，仔细检查，然后向我报告。”

波特的表情变得痛苦，它的大眼睛里充满挣扎。“教授女士……家养小精灵不能窥探教授们的私人空间。那是违反契约的。”

“我是高级调查官，代表魔法部，”乌姆里奇的声音变得冰冷，“我的命令等同于校长的命令。如果你拒绝，我可以安排把你调离霍格沃茨，送到魔法部厨房去。那里的工作……更繁重。”

波特的身体颤抖起来。“不……不要送走波特。波特属于霍格沃茨，波特已经服务了八十年……”

“那就按我说的做，”乌姆里奇说，“明天早上。我要详细的报告。明白吗？”

波特深深鞠躬，耳朵碰到地板。“波特明白，教授女士。”

家养小精灵离开后，乌姆里奇感到一丝满足。两面夹击：马尔福监视学生，家养小精灵监视办公室。凌晏无论做什么，总会露出马脚。

但还不够。她需要更直接的行动。

乌姆里奇抽出新的羊皮纸，开始起草一份通知：

“致：凌晏·德·蒙特教授

事由：教学合规性评估面谈

时间：1995年12月4日，下午4:00

地点：高级调查官办公室

内容：根据《第二十四号教育令》及补充规定，将对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学内容、方法及教材进行全面评估。请携带以下材料：

1. 本学期所有课程教案

2. 使用教材清单及补充材料

3. 学生作业样本（各年级各学院）

4. 任何非标准教学用具的说明及安全认证

5. 个人教学资格证书及专业背景文件

备注：面谈可能持续1-2小时，请提前安排时间。不按时出席将视为违反教育令。”

她签上名字，盖上高级调查官印章，然后召唤一只猫头鹰，让它把通知送到凌晏的办公室。

做完这些，乌姆里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明天下午四点。她会亲自审问凌晏，检查他的每一份教案，寻找任何超出大纲的内容，任何可疑的魔法，任何与波特或其他学生的不当关联。

如果凌晏配合，她会找到违规之处。如果他不配合，那就是违抗魔法部权威。

无论如何，她都会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乌姆里奇点亮台灯，粉红色的灯光照在她满意的脸上。在她身后，墙上的猫咪盘子里的猫咪眨着眼睛，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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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地窖魔药储藏室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收到了多比送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编码在一小瓶魔药的气味里——特定草药的组合，只有知道配方的人能解码。斯内普打开瓶塞，轻嗅，大脑立刻提取出信息：

“乌姆里奇传唤凌晏明日面谈。要求提供全部教案及背景文件。她命令家养小精灵波特搜查凌晏办公室。马尔福获记忆辅助剂，加强监视。危险升级。”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塞好瓶塞，将小瓶收进抽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思考着对策。

凌晏的办公室……那里肯定有不能被发现的东西。不是非法物品，而是那些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知识，那些来自另一个时间的记录和资料。如果乌姆里奇找到那些，她不会理解，但会知道那是“异常”，会进一步调查。

需要清理办公室。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