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试探（2 / 2）

同一时间，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凌晏和邓布利多看着桌上的一张羊皮纸地图。地图是魔法绘制的，实时显示禁林的情况——焦黑区域又扩大了，边缘已经触及海格小屋后方的菜园。

“腐蚀速度在加快，”邓布利多低声说，“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就会碰到城堡外墙。斯普劳特培育的防护植物在枯萎，挡不住。”

“封印加固能解决吗？”

“能暂时遏制，但需要时间生效。”邓布利多说，“弗立维刚刚通过了考验——他回答了冠冕的问题。答案我不确定是否正确，但冠冕认可了。现在四件遗物齐了，明天可以开始准备仪式。”

“在哪里进行？”

“天文塔顶。那是霍格沃茨魔力网络的核心节点之一，而且视野开阔，方便监控。”邓布利多停顿，“但伏地魔肯定知道这一点。他可能会干扰。”

凌晏正要说话，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绿色。斯内普从里面走出来，黑袍带出几点火星。

“他上钩了。”斯内普直接说，声音紧绷，“相信复活石是真的，但认为不完整。他打算用它做诱饵，引哈利出去。”

邓布利多示意他坐下：“具体计划？”

斯内普快速复述了会客厅的对话，包括伏地魔要用哈利作为“特别祭品”的部分。凌晏注意到，说到这部分时，斯内普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指节发白。

“陷阱设在禁林深处，”斯内普最后说，“两天后，月圆之夜前夜。他让我‘引导’你们去某个安全屋。”

“哪个安全屋？”邓布利多问。

“他没说具体位置，但提到了‘腐蚀区域中心的清净地’。应该是指吞噬者影响范围内，但还能维持正常魔力的地方——可能是古代防护的遗迹。”

凌晏想起之前侦察时看到的祭坛，周围三棵枯树围成的区域就相对稳定。“祭坛附近？但那里已经有守卫了。”

“可能不止一处。”邓布利多说，“禁林深处有多个古代遗迹，有些连马人都不知道具体位置。伏地魔可能找到了一个。”

“那我们怎么办？”斯内普问，“按他的计划走，还是改变策略？”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按他的计划走，但……稍微调整。既然他想设陷阱抓哈利，我们就给他一个哈利。”

“什么？”斯内普皱眉。

“复方汤剂，或者更高级的变形术。”邓布利多说，“让人假扮哈利，去交易地点。同时，真正的哈利在别处，参与封印加固。我们需要哈利身上的魂片作为‘锚点’——四位创始人的封印需要连接霍格沃茨的现任学生，而哈利作为‘焦点’，能增强效果。”

“谁假扮哈利？”凌晏问。

“我有人选，但需要保密。”邓布利多说，“现在，我们分头准备。西弗勒斯，你继续扮演双面间谍，按时给伏地魔‘线索’。凌教授，你负责封印仪式的具体布置，确保四位教授明天晚上能就位。我去安排哈利那边。”

“时间呢？”凌晏问。

“明晚午夜，开始封印加固，预计持续到后天凌晨。同一时间，假哈利去交易地点。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在伏地魔注意力被吸引时完成封印。如果出问题……”邓布利多没有说下去。

如果出问题，可能需要血战。

会议结束。凌晏和斯内普一起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廊里，斯内普突然停下。

“他会死的。”黑袍男人低声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如果伏地魔发现是假的，或者仪式出问题……哈利会死。”

“邓布利多在保护他。”凌晏说。

“邓布利多也在利用他。”斯内普转过来，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个男孩……莉莉的儿子……他不该承受这些。”

“但他已经承受了。”凌晏平静地说，“我们能做的，就是确保这一切值得。”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黑袍翻卷，消失在楼梯拐角。

凌晏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禁林方向的紫光比昨天更亮了，像一只正在睁开的巨大眼睛。

怀表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表盘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得更加不稳定：

“132:07:19”

还剩五天半。

但数字突然闪烁，跳到了“130:22:45”——时间流在加速崩溃。

他收起怀表，走向西塔楼。路上遇到几个夜巡的学生，看到他都匆匆行礼离开。恐慌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

回到房间，他开始准备明晚需要的魔法材料。四位创始人遗物的仪式需要特殊的媒介：纯净的月光水(今晚可以收集)、四季的土壤(春泥夏土秋叶冬雪，城堡温室里有)、还有四滴自愿献出的血——四位教授的血。

他写好清单，准备明天一早去收集。刚放下羽毛笔，敲门声又响起。

“进来。”

这次是哈利。他已经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服，手里拿着魔杖，眼神里有种决绝。

“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了。”他说，“明晚我要去天文塔，参与封印仪式。”

“你知道了。”

“嗯。他还说……可能会很危险。魂片可能会被激活，甚至试图控制我。”哈利握紧魔杖，“但他说，这是我的责任。”

凌晏看着他：“你可以拒绝。没有人能强迫你。”

“我不会拒绝。”哈利摇头，“如果我体内的魂片真的能帮上忙，那我愿意冒险。而且……我想结束这一切。我不想再做梦，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不想……活在他的阴影里。”

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

凌晏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里面是三枚时间吊坠——能让你周围的时间流速暂时减慢，关键时刻用。还有这个，”他取出一把银色匕首，“刻了防护符文，如果魂片真的失控，用它刺自己的手掌——不是致命伤，但疼痛能让你清醒。”

哈利接过东西，小心地收好。“谢谢教授。”

“明晚跟紧我，不要离开视线。”

“我保证。”

哈利离开后，凌晏继续工作。他检查了所有装备，测试了通讯徽章，准备了应急的医疗包。一切都完成后，已经凌晨三点。

他躺下，但睡意全无。脑海中反复推演明晚的每一个步骤：天文塔的仪式流程，可能出现的干扰，伏地魔的反应，假哈利那边的陷阱……

如果失败，霍格沃茨可能会在月圆之夜沦陷。如果成功……也只是争取到时间，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

窗外的紫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