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试探（1 / 2）

夜幕降临时，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厅里只点着几支蜡烛。

斯内普站在长桌末端，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桌边坐着六个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卢修斯·马尔福、安东宁·多洛霍夫、埃弗里、麦克尼尔，还有主位上的那个人——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凝聚的黑影，但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伏地魔在听贝拉特里克斯的报告。

“那个地方确实有强大的魔法残留，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带着狂热，“我们找到了入口，在翻倒巷深处的一个废弃商店地下。防护很强，但我们用您教的方法破开了外层。里面……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黑丝绸包裹的物品，小心地放在桌上。丝绸滑落，露出里面的石头——正是凌晏制造的复活石赝品。在昏暗的烛光下，石头内部的暗红色光晕缓缓旋转，看起来神秘而强大。

黑影中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触碰石头表面。指尖刚接触的瞬间，石头内部的光突然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会客厅的温度骤降。

“是真的……”贝拉特里克斯低声说，“至少……有真品的特征。”

伏地魔没有立刻收回手指。他让手指停在石头上，仿佛在感受什么。斯内普屏住呼吸——如果伏地魔尝试注入魔力或者念出激活咒语，幻象可能会露馅。

但伏地魔只是感受了几秒，就收回了手。

“不够完整。”他的声音嘶哑，像蛇在沙地上爬行，“复活石应该能唤起亡者，但这个东西……只停留在表面。可能是碎片，或者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

贝拉特里克斯急切地说：“那我们可以解除封印，主人！只要您——”

“需要正确的咒语，和特定的时间。”伏地魔打断她，“斯内普。”

斯内普上前一步：“主人。”

“你在霍格沃茨多年，接触过关于死亡圣器的资料。说说看。”

“据我所知，复活石的激活需要佩弗利尔家族的血脉，或者……死亡本身的许可。”斯内普的声音平稳如常，“传说中，只有真正理解死亡、不再畏惧它的人，才能完全掌控复活石。否则，唤回的只是痛苦的幻影。”

“理解死亡……”伏地魔低声重复，“我比任何人都理解死亡。我征服了它。”

“所以您可能是最适合的人选。”斯内普垂下眼睛，“但据邓布利多的研究，复活石在千年前就被分割过，力量分散了。这块可能只是核心碎片，需要其他部分才能完全激活。”

“其他部分在哪？”

“不知道。但邓布利多一直在找。”斯内普抬起眼，“我最近听到的消息是，他认为另外两部分可能藏在霍格沃茨——拉文克劳的冠冕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里，各藏着一块碎片。”

这完全是临时编造的谎言，但听起来合理。伏地魔沉默了几秒，黑影似乎在思考。

“冠冕……挂坠盒……”他喃喃，“都在他们手里。”

“是的，主人。”斯内普说，“但如果我们能拿到这块石头，至少有了筹码。邓布利多想要完整的复活石，他可能会交换。”

“或者设陷阱。”伏地魔冷冷地说，“那个老头从不做亏本交易。”

贝拉特里克斯插话：“主人，不如我们直接进攻霍格沃茨，把东西都抢过来！现在正是时候，禁林里的东西在帮我们，霍格沃茨的防护在变弱——”

“蠢货。”伏地魔的声音里带着怒意，“禁林里的东西在帮它自己，不是帮我们。它想出来，想吞噬一切，包括我。我控制它，是因为我有它需要的东西——祭品，和仪式。但如果现在开战，邓布利多可能会狗急跳墙，毁了所有遗物。”

他转向斯内普：“霍格沃茨内部情况如何？”

“恐慌在蔓延。”斯内普如实报告，“学生们在传谣言，说学校要关闭。教授们疲于奔命，邓布利多的手受伤了，魔力大减。他们现在的主要精力放在加固城堡防御上，对禁林的监视有所松懈。”

“松懈……”伏地魔似乎在微笑，“好。那就给他们一点惊喜。贝拉特里克斯，你带人去禁林边缘，制造骚乱，吸引注意力。不要深入，就在腐蚀区域外围活动，让他们以为我们在尝试接触那个东西。”

“是，主人！”

“卢修斯，魔法部那边呢？”

马尔福清了清嗓子：“福吉还在犹豫，但我们可以再加把劲。神秘事务司最近有几起‘意外事故’，可以嫁祸给邓布利多派系。如果福吉相信霍格沃茨是危险源头，他可能会下令关闭学校，或者至少……撤回傲罗的支援。”

“去做。”伏地魔说，“斯内普，你继续潜伏。我需要知道邓布利多对这块石头的具体计划。如果他真的想用它交换什么，告诉我。”

“明白，主人。”

“现在都出去。”伏地魔挥手，“斯内普留下。”

其他人鞠躬退出。会客厅里只剩下斯内普和那团黑影。蜡烛的火苗突然稳定下来，不再摇曳，像被冻结在时间里。

“西弗勒斯，”伏地魔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这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仆人之一。”

“这是我的荣幸，主人。”

“但信任需要不断验证。”黑影中浮现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直视斯内普，“告诉我，莉莉·伊万斯的儿子……他现在怎么样？”

斯内普的心跳没有加快，呼吸没有变化。他花了十几年练习在伏地魔面前隐藏情绪。“在邓布利多的保护下。那个老家伙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几乎从不让他离开视线。”

“那个男孩……很特别。”伏地魔说，“预言说他是我的对手，但我现在明白了，预言可能有另一种解读——他可能是我通往真正永生的钥匙。活着的魂器……多么美妙的意外。”

“主人打算怎么做？”

“月圆之夜的仪式需要三个祭品：一个巫师，一个魔法生物，一个……特别的东西。”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起，“哈利·波特就是那个‘特别的东西’。用他献祭给深渊存在，我能获得双倍的力量，甚至可能……彻底融合魂片，达到完美的永生。”

斯内普的手指在黑袍下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毫无表情。“邓布利多不会让他离开城堡的。”

“所以需要一点……诱饵。”伏地魔看向桌上的复活石赝品，“用这个。如果邓布利多相信这是真的，他可能会冒险带波特出来交易。或者，至少会加强某个地方的防御，暴露出薄弱点。”

“很精妙的计划，主人。”

“但需要你的帮助，西弗勒斯。”伏地魔的眼睛盯着他，“我需要你确保，在适当的时候，让邓布利多‘发现’这块石头的线索指向某个地方——比如，禁林深处的某个安全屋。然后，我会在那里等他们。”

陷阱。斯内普立刻明白了。伏地魔要用复活石做诱饵，引出哈利。

“如果邓布利多亲自去呢？”他问。

“那更好。受伤的邓布利多，加上一个未成年的波特，在我的地盘上……”伏地魔的声音里带着愉悦，“我可以一次解决两个麻烦。”

“需要我什么时候行动？”

“两天后。”伏地魔说，“月圆之夜前夜。那时禁林的腐蚀会达到峰值，深渊存在最活跃，霍格沃茨的防护最弱。完美的时机。”

斯内普低头：“我会安排的。”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是，主人。”

斯内普转身离开会客厅。走出马尔福庄园的大门时，夜风吹来，他才发现自己黑袍下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在黑暗中站了几秒，然后幻影移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