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代价（2 / 2）

“会找到方法的。”凌晏说，其实心里没底，“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斯拉格霍恩的知识，邓布利多的经验……总会有办法。”

哈利躺回去，闭上眼睛。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烫，伤疤的疼痛变得遥远，但另一种冰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孤独，还有恐惧。他今天听到了，伏地魔在冠冕里的低语，那种纯粹的恶意，像毒液渗进脑海。

“教授，”他轻声说，“如果我……如果我被魂片控制了，你会杀了我吗？”

问题来得突然。凌晏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会，”最后他说，“我会想办法救你。但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情况，我不会让你成为伏地魔的工具。我会把你封印起来，等到能找到解决方法的那一天。”

“封印？”

“就像把魂器封在铅盒里。让你沉睡，直到我们找到办法取出魂片。”

哈利睁开眼睛：“那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死了就结束了。沉睡还有醒来的希望。”凌晏站起身，“睡吧，你需要休息。”

他离开隔间，走到医疗翼门口。斯内普还在窗边站着，像一尊雕塑。

“有话说？”凌晏问。

“那个活体魂器，”斯内普没回头，“我可能知道是谁。”

凌晏走近：“谁？”

“雷古勒斯·布莱克。”

名字让凌晏愣了一下。小天狼星的弟弟，多年前失踪，被认为已经死了。

“他十六岁加入食死徒，但很快就消失了。官方说法是任务中死亡，但尸体没找到。”斯内普的声音毫无波澜，“但如果他没死，而是被伏地魔选中，做成了某种……实验品呢？雷古勒斯天赋很高，但性格软弱，容易控制。而且布莱克家族的黑魔法知识，可能为魂器实验提供了帮助。”

“你能确认吗？”

“不能。雷古勒斯消失后，没人再见过他。但布莱克老宅里可能有线索。”斯内普终于转过身，“我需要去一趟，但需要掩护。如果伏地魔真的把他做成了魂器，那里一定有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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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思考：“什么时候？”

“今晚。越快越好。邓布利多受伤，伏地魔的注意力可能在黑暗之地那边，这是机会。”

“我跟你去。”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没反对：“一小时后，城堡大门。”

夜，格里莫广场12号

布莱克老宅比想象中更破败。墙纸剥落，家具蒙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魔法腐败的气息。克利切——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躲在楼梯阴影里，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西弗勒斯少爷……”小精灵嘶哑地说，“还有陌生人。女主人不会高兴的。”

“闭嘴，克利切。”斯内普冷冷地说，魔杖点亮，光照出墙上那些会骂人的画像——都被布蒙着，但还在

凌晏感知着房子的魔法脉络。很强，但扭曲。古老的黑魔法防护，家族诅咒，还有……某种更隐蔽的、像心跳一样的波动，从地下室传来。

“雷古勒斯的东西在哪里？”斯内普问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爷的房间……在三楼……但克利切不能带你们去……女主人说……”

“带路，这是命令。”

小精灵哆嗦了一下，不情愿地飘向楼梯。他们跟着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响。

三楼走廊尽头，一扇门上刻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克利切用扭曲的手指打开门锁，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保持着十六岁男孩的样子。魁地奇海报，书架上的魔法教科书，床头的望远镜。但所有东西都蒙着厚厚的灰，像是几十年没人进来过。

斯内普魔杖扫过房间，探测咒的波纹在空中扩散。没有隐藏魔法，没有暗格。

“不在这里。”他说。

“但波动来自地下室。”凌晏说。

他们下楼。克利切试图阻拦：“地下室……不能去……雷古勒斯少爷禁止……”

“让开。”斯内普推开小精灵，魔杖指向地下室的门。门锁应声而开。

楼梯向下，深入黑暗。空气越来越冷，魔法波动越来越强。到达底部时，他们看到了一个仪式间。

不是普通的地下室，是一个完整的黑魔法仪式场所。地面刻着巨大的五芒星阵，墙壁上画满古代如尼文，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高脚杯——但不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款式更古老，杯壁刻着蛇的浮雕。

杯子是空的，但内部有暗红色的残留物，像干涸的血。

“这不是魂器，”凌晏判断，“是……转换器。把生命力转换成魔力，或者把灵魂能量转移到其他容器。”

斯内普走向石台边的一个柜子。打开，里面不是书，是一本日记——雷古勒斯的日记。

他翻开。前几页是普通的少年心事，魁地奇、考试、对纯血统荣耀的迷茫。但中间开始变化，字迹变得急促、凌乱：

“他选中了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说我需要证明忠诚，证明布莱克家族的价值。”

“仪式很痛。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了，又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我感觉……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他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不是黑魔标记，是更深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其他……碎片？像回声，在很远的地方。”

“我成了桥梁。他说这样他就能感知一切，控制一切。我是他最完美的造物。”

“我想逃。但逃不掉。标记在吞噬我，一天天，我越来越不像自己。”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被泪水晕开：

“克利切，如果我回不来，毁掉杯子。它是钥匙。”

斯内普合上日记。他和凌晏对视，都明白了。

雷古勒斯就是那个活体魂器。伏地魔在他身上进行了某种实验，把一部分灵魂碎片植入，但保持了他的生命。雷古勒斯成了所有魂器之间的连接点，伏地魔通过他能感知每个魂器的状态。

但雷古勒斯试图反抗。他留下了线索，想让人毁掉这个“钥匙”——高脚杯。

“杯子不能碰，”凌晏说，“上面有防护，触碰到会触发警报，伏地魔立刻会知道。”

“但日记提到了摧毁方法。”斯内普翻回倒数第二页，那里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配方：“妖精银，凤凰灰，挚爱之血，于新月之夜熔炼。”

“挚爱之血……”凌晏皱眉，“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的血？不，如果是他自己的血，他随时可以做到。”斯内普思考，“可能是……爱他之人的血。他母亲？他哥哥？”

小天狼星。

“需要小天狼星的血，但他在阿兹卡班。”凌晏说。

“而且新月之夜是三天后。”斯内普合上日记，“我们得把杯子带走，但不能碰。用魔法容器隔绝。”

凌晏从包里拿出一个特制的丝绸袋——浸泡过防护药水，能隔绝魔法波动。他用悬浮咒将杯子移进袋子，扎紧。波动消失了，但袋子表面开始结霜，杯子的力量在对抗。

“走。”

他们离开地下室。克利切还守在门口，眼睛红红的：“雷古勒斯少爷……他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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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斯内普说，“但他留下了东西。我们会完成他的遗愿。”

小精灵低下头，肩膀颤抖。

回到城堡时，天快亮了。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在给穆迪换药，哈利睡着了，但眉头紧皱，在噩梦中挣扎。

凌晏把丝绸袋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在办公室，焦黑的右手被包裹在一个发光的魔法装置里，看起来在缓慢修复。

“雷古勒斯……”邓布利多听完叙述，叹息，“我一直以为那孩子是自愿赴死，为了反抗伏地魔。没想到是更残酷的命运。”

“三天后新月之夜，需要小天狼星的血，”凌晏说，“但他在阿兹卡班。”

“我会安排。”邓布利多说，“福吉虽然愚蠢，但用一些交易和压力，可以让他允许一次探视。但需要理由——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这个身份可以利用。”

“那之前，杯子放在哪？”

“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有求必应屋。我会设置额外的防护。”邓布利多接过袋子，“另外，斯拉格霍恩队有消息了。斯普劳特用守护神传来口信：海格撑过来了，但需要至少一周才能移动。阴尸的诅咒被暂时压制，但没清除。”

“好消息。”

“还有一个消息，不算好。”邓布利多看向窗外，“禁林里的那个东西……它没有离开，只是沉入了地下。马人费伦泽告诉我，禁林深处的古老树木开始枯萎，土地失去生命力。它在吸收魔法能量，壮大自己。”

“什么时候会出来？”

“不知道。但马人预言说：‘当第七个月亮变成红色，沉睡者将踏出黑暗’。”邓布利多回头，“七天后的月圆之夜。”

七天。

凌晏走出校长办公室时，晨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城堡在慢慢苏醒，学生们会起床，吃早餐，上课，像往常一样。他们不知道，霍格沃茨正在变成战场的前线。

医疗翼里，哈利突然尖叫着醒来。

庞弗雷夫人冲过去，凌晏跟在后面。哈利坐在床上，浑身冷汗，眼睛睁得极大，看着虚空。

“我看到了……”他喘息，“伏地魔……在一个山洞里……对着一个雕像跪拜……雕像在说话……说……‘给我祭品，我给你力量’……”

“什么雕像？”凌晏问。

“不知道……像女人，又像蛇……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哈利抓住凌晏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教授，他在准备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我感觉到……他在兴奋……”

凌晏按住哈利的肩膀，让他躺下：“是噩梦。吊坠在起作用，把魂片的反抗以梦境形式释放。深呼吸，稳住。”

哈利慢慢平静，但眼睛里的恐惧没散。那不是普通的噩梦，凌晏知道。那是真实的碎片，通过魂片连接传来的景象。

伏地魔在准备新的仪式，可能和那个深渊的低语者有关，可能和死亡圣器有关。

而他们只有七天时间。

凌晏走到窗边，看着禁林方向。晨雾笼罩着森林，但隐约能看到一片区域——树木枯死，土地焦黑，像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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