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代价(1 / 2)
医疗翼挤满了人。
不是学生,是伤员。穆迪躺在最靠门的床上,假腿断了,右肩缠满绷带,渗着血。金斯莱坐在旁边椅子上,胸口的爪痕被涂满橘色药膏,每呼吸一次都皱眉。唐克斯靠墙坐着,头发褪回了原本的鼠灰色,脸色苍白得像纸。
斯拉格霍恩队的人没回来。消息是通过守护神传来的:他们被困在苏格兰高地的一个安全屋,海格伤重无法移动,斯普劳特在照顾他,两人都中了阴尸的诅咒,需要专门的治疗药剂。
比尔·韦斯莱把父亲安置在角落的床上,亚瑟的左腿用木板固定,但真正麻烦的是黑魔法感染——古灵阁迷宫的诅咒侵入了伤口,庞弗雷夫人每半小时就要换一次药。比尔自己的手臂上全是石像碎片的划伤,深的地方见了骨。
查理队全员都在。伊莎贝尔昏迷不醒,嘴唇发紫,纳吉尼的毒液在她血管里蔓延。阿赞发着高烧,狼人咬伤引发了感染。德达洛和埃非亚斯中了雨林的麻痹孢子,四肢僵硬,只能躺着。
斯内普站在窗边,黑袍下摆被撕碎,左脸颊有一道血痕。他没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外面。
哈利在最里面的隔间,庞弗雷夫人拉了帘子。但压抑的呻吟声还是传出来,还有庞弗雷夫人急促的咒语声。
凌晏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抬起头。他长袍上全是灰,右手虎口裂开,血已经凝了。怀表在口袋里安静得可怕——自那句“它醒了”之后,再没动静。
“情况。”他声音嘶哑。
穆迪先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戒指没拿到。废墟里有埋伏,至少十二个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带队。我们拼死冲出来,但金斯莱的信号弹暴露了位置,后续援兵到了。弗立维教授帮我们脱困,但戒指……”他摇头。
“挂坠盒拿到了。”麦格从另一侧走来,手里捧着一个铅盒,表面有细微震动,“斯拉格霍恩他们用飞路粉抛回来的,但人回不来。海格的情况……很糟。阴尸的诅咒在吞噬生命力,斯普劳特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比尔接话:“金杯拿到了。但我父亲的腿……庞弗雷夫人说,如果不能清除诅咒,可能要截肢。”
查理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纳吉尼跑了。我们中计了,雨林里全是埋伏。金斯莱为了掩护我们……”他看向金斯莱,后者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下去。
“金斯莱用了一个大规模干扰咒,把整个区域的魔力搅乱了,”德达洛艰难地说,“我们才能用门钥匙逃回来。但他自己……魔力反噬,内出血。”
凌晏看向金斯莱。傲罗点点头,没说话,但凌晏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那不是肉体的伤,是魔力核心受损的标志。对一个巫师来说,比断手断脚更严重。
“邓布利多呢?”麦格问。
“没有消息。”凌晏走到窗前,和斯内普并肩站着。外面天色暗沉,禁林方向有烟尘,但那个巨大的轮廓消失了,或者……藏起来了。“城堡的震动停了,但防御系统还在紊乱。费尔奇报告说,地窖有几处墙壁开裂,可能影响了城堡的魔法回路。”
“那东西是什么?”斯内普问,声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怀表最后的提示是‘封印已破’。邓布利多去黑暗之地,可能就是为了那个封印。”
帘子突然拉开。庞弗雷夫人走出来,脸色凝重:“凌教授,哈利的情况……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医疗翼角落的办公室,门关上。
“他的伤疤在恶化。”庞弗雷夫人没有绕弯子,魔杖在空中划出一幅光影图像——哈利额头的剖面图。伤疤深处,一团黑色的、像活物一样的东西在蠕动,伸出细丝般的触须,向大脑延伸。
“魂片?”凌晏盯着图像。
“不止是魂片了。它在……生长。吸收哈利的情绪、记忆、魔力,壮大自己。今天突袭时,哈利多次接近其他魂器,魂片之间的共鸣刺激了它。”庞弗雷夫人收起图像,“更麻烦的是,它现在像根系一样扎进了哈利的神经。如果强行剥离,可能会扯断哈利的大脑连接,导致失忆、精神崩溃,甚至死亡。”
“有办法吗?”
“常规魔法没有。诅咒破解、灵魂治疗……我都试了,没用。这超出了医疗魔法的范畴。”庞弗雷夫人停顿,“但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过一个理论——‘魂器反制’。如果其他魂器被摧毁,主魂会虚弱,碎片也可能萎缩。但那只是理论,而且……”她没说下去。
而且他们现在只有三个魂器,戒指和纳吉尼没拿到,哈利自己体内还有一个。摧毁魂器的方法也没找到。
门被敲响。麦格的声音:“凌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回来了。”
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但和平常不一样。他的长袍破了,左手缠着绷带,银色的头发和胡须沾满灰尘,脸色苍白。最显眼的是右手——整个手掌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被什么腐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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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麦格想上前,但邓布利多抬手制止。
“我时间不多,”他说,声音疲惫但清晰,“黑暗之地不是一个魂器藏点。那是一个封印,封印着某个……古老的存在。伏地魔发现了它,但没有能力控制,所以他用黑暗魔法加固了封印,把它做成了一个监控点和陷阱。”
他看向凌晏:“你们今天的行动,触动了所有魂器的防护,也惊动了那个封印里的东西。它现在醒了,但还没完全挣脱。伏地魔可能会尝试控制它,或者……和它做交易。”
“那东西是什么?”凌晏问。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古老的记载里叫它‘深渊的低语者’。它不是生物,更接近……一种现象。能腐蚀魔法,扭曲现实,吞噬生命力。”邓布利多抬起焦黑的右手,“我只是靠近封印边缘,就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及时撤离,整条手臂都会消失。”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魂器呢?”斯内普问,他站在阴影里,“戒指和纳吉尼没拿到。伏地魔现在知道我们在猎杀魂器,他会加强防护,或者转移。”
“他不会转移,”邓布利多说,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傲慢是他的弱点。他会认为今天的埋伏成功了——我们损失惨重,只拿到三个魂器,还暴露了全部意图。他会把剩下的魂器藏得更深,设更多陷阱,但不会移动。因为他相信没人能找到,没人敢再尝试。”
“但我们还得找。”凌晏说。
“对。”邓布利多睁开眼,蓝色的眼睛里有罕见的沉重,“而且时间不多了。封印破裂的影响会扩散,魔法界会开始出现异常:魔力紊乱、魔法生物暴动、古老诅咒苏醒。伏地魔会利用这个混乱,加速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麦格问。
“我不知道全部。但他在找一件东西,一件和死亡圣器有关的古老遗物。有了它,他可能不再需要魂器就能达到永生。”邓布利多看向凌晏,“时间魔法对此有记载吗?”
凌晏摇头:“我的知识有限。但怀表今天最后的提示是‘七个裂痕全部开启’——可能指七个魂器,也可能指今天的六个突袭点加黑暗之地。”
“七个……”邓布利多喃喃,“魂器应该是六个,加上哈利是七个。但哈利体内的不算‘裂痕’,那是寄生。除非……”
他突然坐直,眼睛睁大:“除非有第八个。”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不可能,”斯内普说,“分裂灵魂超过七次,灵魂会脆弱到无法维持意识。”
“理论上是这样。但伏地魔从不在意理论。”邓布利多站起身,焦黑的手撑在桌上,“如果他在制造魂器时出了意外,或者……故意制造了一个不完整的、实验性的魂器呢?一个失败的、但依然存在的碎片?”
“那会在哪?”麦格问。
“在他最亲近的东西上。”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众人,“不是纳吉尼,那条蛇是他成功后制造的。是更早的,在他第一次尝试分裂灵魂时……可能是一件他随身携带多年的物品,可能是一个地方,甚至可能是……”
他停住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个人。
“不可能,”斯内普的声音更冷,“魂器需要谋杀,需要撕裂灵魂。如果对象是人,那个人早就死了。”
“但如果那个人没死呢?”邓布利多轻声说,“如果伏地魔用了某种禁忌魔法,把活人做成了魂器容器,但保持了容器的生命?那么容器不会死,但会……”
“成为桥梁。”凌晏接过话,“连接所有魂器,增强主魂对碎片的控制。甚至可能通过容器感知其他魂器的状态。”
“所以今天的突袭,伏地魔能那么快反应。”麦格明白了,“不是他监控着每个魂器,是通过那个‘活体魂器’感知到的。”
“谁?”斯内普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说:“我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在伏地魔身边很多年,深受信任,而且……状态异常。”
“贝拉特里克斯?”麦格猜测。
“她太狂热,伏地魔不会冒险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容易暴露的人身上。而且她经常参与战斗,容易受伤死亡。”邓布利多摇头,“应该是一个低调的、不引人注意的、但始终在伏地魔掌控中的人。”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每个人都在脑海里筛选可能的人选。
“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疗伤员,稳定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打破沉默,“凌教授,城堡的防御交给你。麦格,学生们的安全。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继续潜伏,查清那个‘活体魂器’的情报。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暴露,立刻撤回。”
斯内普点头。
“那我呢?”穆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撑着拐杖站在那儿,“躺床上等死?”
“你需要休息,”邓布利多说,“但休息好了,傲罗办公室需要你。福吉虽然愚蠢,但魔法部现在是唯一能维持秩序的力量。我们不能让它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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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啐了一口,但没反对。
“散会吧,”邓布利多挥手,“我得处理一下这个。”他看向焦黑的右手,苦笑道,“可能得去找尼可·勒梅要点老本行了。”
众人离开。凌晏走到门口时,邓布利多叫住他。
“凌教授,哈利的情况……我感受到了。很糟,对吗?”
凌晏点头。
“魂器反制的理论可能是对的,但我们没有时间验证了。”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推过来,“这是我和尼可·勒梅多年前研究的一个东西,叫‘灵魂稳定锚’。不能治愈,但可以暂时抑制魂片的生长,给哈利争取时间。”
凌晏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银色的吊坠,形状像沙漏,内部有光点在缓慢流动。
“让他戴上,不要取下。但注意——这个锚会吸收哈利的负面情绪作为能量,如果他陷入极度恐惧或愤怒,锚可能会过载失效。”
“有副作用吗?”
“会让他做噩梦,更清晰的噩梦。因为锚在压制魂片,魂片会通过梦境反抗。”邓布利多叹气,“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代价更小的。”
凌晏收起盒子:“那个深渊的低语者……我们怎么应对?”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坦诚地说,“但霍格沃茨有千年的防护,城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如果它真来了……我们只能守住这里,等待转机。”
“什么转机?”
“不知道。”老人笑了,疲倦但依然有光,“战争就是这样,往前走,不知道会不会赢。但停下来,就一定会输。”
凌晏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走廊里点起了火把,但光线昏暗。费尔奇在远处骂骂咧咧地修补墙壁,皮皮鬼不见了踪影——可能是被血人巴罗管住了。
医疗翼里,大部分伤员睡了。庞弗雷夫人在隔间里配药,哈利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凌晏走过去,把吊坠放在床头。
“邓布利多给的,戴上。”
哈利坐起来,拿起吊坠。银色,微温。他戴到脖子上,瞬间感觉额头的抽痛减轻了,但一种沉重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感觉从胸口传来。
“它会帮你争取时间,”凌晏说,“但也会让你做更糟的梦。如果梦到特别可怕的,告诉我。”
哈利点头,手指摩挲着吊坠:“教授……我们今天……算成功了吗?”
凌晏看着少年绿眼睛里的迷茫。他想说些鼓励的话,但最终选择了实话:“不算。我们拿到了三个魂器,但付出了太多代价。而且伏地魔知道了我们的意图,后面的路会更难。”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停下来,那些代价就白费了。”凌晏拉过椅子坐下,“而且我们有了三个魂器。三个伏地魔永生的碎片。每摧毁一个,他就离死亡近一步。”
“但我们不知道怎么摧毁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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