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凝重（2 / 2）

“去吧，”邓布利多点头，“但小心。诺特不会轻易让你介入。”

斯内普离开后，研究室里剩下三人。

“测试继续，”斯拉格霍恩说，“但这次，我需要一个志愿者——一个有黑魔法接触史，但灵魂相对稳定的人。来测试更高剂量。”

“我来，”凌晏说。

“你确定？你肩膀的伤还没完全好，而且你在禁林刚经历过黑暗魔力的腐蚀——”

“正因如此，我的灵魂状态更接近‘受过污染但基本健康’，”凌晏说，“而且我有时间魔法的经验，对灵魂波动更敏感。如果出问题，我能自保。”

邓布利多看着他，蓝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这是你的选择，凌教授。但记住：你不是实验动物，你是我们的战友。安全第一。”

“明白。”

第二次人体测试，剂量增加到万分之二点五。

魔药滴落时，凌晏感觉到的不只是针刺感——更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片轻轻划过灵魂表层。不深，但极其尖锐的痛苦。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监测仪器疯狂记录。斯内普留下的仪器自动运行，屏幕上显示：凌晏的灵魂轮廓中，出现了七个光点。大部分很暗淡——可能是穿越时空的残留影响，也可能是在这个世界使用魔法积累的印记。

但有一个光点特别亮，而且……在移动。

“那个亮点，”斯拉格霍恩盯着屏幕，“它在空间坐标上快速跳跃……不，不是跳跃，是在多个位置同时显现！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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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忍着痛苦开口：“时间……锚点。我穿越时留下的……印记。”

“它能显示什么？”

“显示我……来时的路径……和可能的……回归点……”每说一个字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灵魂被探查的感觉比任何肉体痛苦都更诡异——像是在被从内向外翻看。

测试持续了四十五秒。结束后，凌晏几乎虚脱，汗水浸湿了袍子。但数据是宝贵的：七个光点的位置、强度、波动特征全部被记录，其中那个时间锚点的数据显示，它连接着至少三个时空节点——一个是凌晏原本的世界，一个是穿越到达的时间点，还有一个……未知。

“这个未知节点，”斯拉格霍恩放大数据，“波动特征极其古老，甚至……原始。不是人类魔法，更像是……自然法则本身。”

邓布利多走过来查看。“时间魔法总是充满意外。凌教授，你还好吗？”

凌晏点头，接过递来的恢复药剂喝下。“剂量到万分之二点五时，痛苦明显增强，但可以忍受。精度方面——那些光点的位置记录半径缩小到了两公里。”

“也就是说，对波特用万分之二的剂量，可能达到一公里精度，而他因为长期伤疤疼痛，耐受性可能更高，”斯拉格霍恩计算着，“但风险是可能刺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

就在他们讨论时，研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斯内普回来了，脸色比平时更阴沉。

“马尔福被深度测试了，”他直接报告，“诺特用了完整剂量的共鸣器，目标是植入一个念头：‘在夏至之夜前，找机会在霍格沃茨制造一场混乱，吸引注意力’。马尔福现在处于半催眠状态，但指令已经植入成功。”

“他能抵抗吗？”邓布利多问。

“如果是普通学生，不能。但马尔福……他有家族训练的基础大脑封闭术，可能在下意识层面产生微弱抵抗。但表面上他会完全服从。”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测试过程中，我感知到了共鸣器的一个新功能——它不仅能植入念头，还能在目标不知情的情况下，持续接收目标的视觉和听觉信息。诺特在马尔福身上开启了那个功能。”

“所以马尔福现在是一个活动的监视器？”凌晏立刻明白了危险。

“是的。从现在起，他看到的、听到的，都会被共鸣器记录并传回伏地魔。如果波特或任何与我们有密切关联的人靠近马尔福，或者谈论敏感话题……”

“就会被伏地魔知道，”邓布利多接道，“聪明的策略。用一个学生的身体作为间谍，比派食死徒潜入更隐蔽。”

“我们需要隔离马尔福，”凌晏说，“或者至少，确保训练小组的成员不与他接触。”

“隔离会引起怀疑，”斯内普说，“更好的方法是……误导。让马尔福‘无意中’看到、听到我们想让他传递的信息。”

邓布利多点头。“西弗勒斯，这件事交给你。你是他的院长，有天然接近他的理由。找个机会，让他‘偶然’发现一些……半真半假的情报。”

“明白。”

“另外，”斯内普看向凌晏，“你的伤怎么样了？”

“基本好了。测试数据呢？”

斯内普快速查看监测记录，眉头越皱越紧。“七个灵魂印记……其中一个的时间属性……凌教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的来历可能被探测到了。”

“不止，”斯内普放大那个时间锚点的数据，“这个锚点连接的不止是你的来路，还有一个……极其古老的存在。从波动特征看，它可能连接着‘时间的源头’之类的概念实体。如果你继续使用时间魔法，或者继续被灵魂层面的魔法探查，那个连接可能会被加强——或者被某些存在注意到。”

“什么存在？”

“我不知道。但魔法史上记载过，过度涉足时间的巫师，有时会……消失。不是死亡，是彻底从时间线上被抹除，连存在过的记忆都会被抹去。”斯内普的声音很严肃，“你需要谨慎。”

凌晏沉默。他知道时间魔法的风险，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显现。

“现在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的问题，”邓布利多发话，“灵魂回响魔药的效果已验证，我们需要决定是否对哈利使用。西弗勒斯，根据你的观察，哈利目前的精神状态能承受万分之二的剂量吗？”

斯内普思考了很久。“如果配合最强效的镇定剂和我在场维持大脑封闭术屏障……有七成把握安全。但疼痛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停止——否则灵魂震荡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成功率呢？能得到几个魂器的位置？”

“如果伏地魔有六个魂器，我们可能定位四到五个。前提是每个魂器的连接强度足够引发回响。”斯拉格霍恩说，“但有一个魂器可能无法定位——如果它被特殊魔法屏蔽，或者距离太远。”

邓布利多在研究室里踱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最后，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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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进行最终测试。剂量：万分之一点八——略低于凌教授的测试剂量。西弗勒斯全程监护，凌教授辅助防护，我维持外部屏障。如果成功，我们立即分析数据，制定魂器突袭计划。如果出现危险迹象，立刻终止。”

他看向所有人。“这是战争，我们需要冒险。但不是无谓的牺牲。如果哈利出现不可控的反应，我会亲自介入。现在，各自准备。距离周六还有三天，距离夏至还有十三天。时间……越来越紧了。”

会议结束。

凌晏回到西塔办公室时，已是深夜。肩膀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灵魂被探查后的虚弱感还在。但他没有休息，而是摊开霍格沃茨的地图，开始规划如果周六测试成功，突袭魂器的队伍配置、路线、备用方案。

魂器可能分布在英国各地，甚至国外。每支突袭队伍需要至少一名能幻影移形的高级巫师带队，还需要精通防护、破解、战斗的成员。凤凰社的人手可能不够，需要调用其他资源。

还有马尔福这个活的监视器……斯内普需要时间布置误导信息，训练小组需要被提醒远离他，城堡的日常活动需要调整以避免无意中泄露情报。

太多细节，太少时间。

凌晏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窗外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辰。禁林的方向一片黑暗，不知名的古老存在在那里沉睡——或者说，正在苏醒。

还有十三天。

每一天，天平都在微妙地倾斜。

周六的测试，可能让天平倒向他们这边。

也可能让一切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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