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误导（1 / 2）

周四早晨，德拉科·马尔福醒来时感到一阵诡异的平静。

前一晚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诺特医生叫他去医疗翼做“常规检查”，然后躺上了一张舒适的床，接着是温和的声音让他放松……再然后就是醒来在斯莱特林寝室自己的床上。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脑子里有个念头异常清晰：“在夏至之夜前，找机会在霍格沃茨制造一场混乱，吸引注意力。”这个念头感觉就像自己的想法，但他不记得为什么会这么想。

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似乎……太敏锐了。早餐时，他能清晰地听到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低声交谈的每一个词，能看到赫敏·格兰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不是他平时的感知水平。

“德拉科，你怎么了？”潘西·帕金森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马尔福迅速恢复常态，“昨晚没睡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压力。父亲一直在信里暗示家族需要他在学校“证明自己”，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被调走了，斯莱特林需要新的领袖……是的，就是这样。制造混乱的想法，可能只是自己对现状不满的表现。

但为什么偏偏是“夏至之夜前”？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具体时间点？

第一节课是魔药课。走进地窖教室时，斯内普教授正在黑板上写着一长串复杂的配方。马尔福走到自己的位置——斯内普特意安排的，离讲台最近的那个。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下课后留下。关于你上次论文的几个问题。”

“是，教授。”

课进行到一半时，斯内普布置了当堂实践任务：配制一种中等难度的镇定剂。学生们开始忙碌起来，坩埚里冒出各种颜色的烟雾。

马尔福的操作精准但机械。他一边搅拌药水，一边忍不住观察教室里的其他人——波特的坩埚里液体颜色太深了，韦斯莱手抖加多了豪猪刺，格兰杰的倒是完美，但她一直在偷看波特的方向……

“专注，马尔福，”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的温度高了五度。”

马尔福一惊，赶紧调整火焰。斯内普站在他身边，看似在检查他的操作，但声音压得很低：“你看起来心神不宁。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没有，教授。只是……昨晚没睡好。”

“诺特医生的检查还顺利吗？”斯内普问得自然，像在闲聊。

马尔福搅拌药水的手顿了顿。“您怎么知道……”

“我是斯莱特林院长，所有学生的重要医疗活动都需要向我报备，”斯内普平静地说，“诺特医生昨晚提交了你的检查报告。他说你有些……神经紧张。建议适当休息，避免过度压力。”

这个解释合理。马尔福松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另外，”斯内普的语气变得随意，“我听说格兰芬多那边最近有些……小动作。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似乎在准备什么。如果你注意到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毕竟，维持学院秩序是级长的职责。”

斯内普说完就走向下一个学生，留下马尔福独自思考。格兰芬多的小动作？波特在准备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哈利的方向，脑子里的念头更清晰了：需要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如果能发现波特在做什么违规的事，然后举报，不就是一种“混乱”吗？既能完成那个模糊的目标，又能打击波特，还能在斯内普面前表现。

完美的方案。

马尔福没注意到的是，当他盯着哈利思考这些时，斯内普在教室另一端，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魔药教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误导的第一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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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有求必应屋。

凌晏正在对训练小组进行测试前的最后调整。

“周六晚上有一项重要的……魔法检查，”他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需要哈利参加。检查过程中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斯内普教授和我会全程监护。其他人需要在外面待命，保持警惕。”

“什么检查？”赫敏立刻问。

“涉及灵魂层面的探测，具体细节你们不需要知道，”凌晏说，“重点是，检查期间哈利的精神防御会暂时降低，可能会出现一些……异常反应。你们的任务是在外面组成防御圈，确保没有任何干扰。”

罗恩皱眉：“会有危险吗？”

“有严格的安全措施，但任何魔法操作都有风险，”凌晏实话实说，“所以我们才需要你们在外面。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你们需要立即按照预定方案应对。”

他展开一张简图。“检查地点在七楼东侧的一个特殊防护室。入口在这里，出口在这里。金妮和纳威守入口，罗恩和赫敏守出口。我设定了通讯徽章——如果里面传出三声短震动，表示需要支援；两声长震动，表示立即撤离；一声长震动接两声短震动，表示检查完成，可以进入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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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哈利在里面需要做什么？”金妮问。

“配合斯内普教授维持精神屏障，保持放松，”凌晏说，“最难的部分是忍受不适。其他的交给我们。”

哈利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看起来比昨天好些，伤疤没有再发痒，但眼底有淡淡的阴影。

“你准备好了吗？”凌晏问他。

“准备好了，”哈利点头，“斯内普教授昨晚跟我谈了。他说……可能会很痛，但不会比伤疤最痛的时候更糟。我能承受。”

“记住，任何时候觉得撑不住，就喊停。不要硬撑。”

“明白。”

接下来，凌晏带他们进行了几轮快速反应训练：模拟各种突发状况——有人闯入、魔法波动异常、哈利在里面的状态突然恶化等等。五人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能在三秒内完成阵型切换，五秒内做出初步应对。

“停，”训练两小时后凌晏叫停，“现在，去休息。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训练，好好恢复体力和精神。明天周五照常上课，但晚上要早睡。周六白天尽量放松，晚上七点在这里集合。”

五人离开后，凌晏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训练场中央，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周六晚上的每一个步骤。

魔药施用、监测开始、回响出现、数据记录、魔药效果消退、后续观察……每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剂量是否准确？哈利的精神屏障能否在疼痛中保持稳定？回响数据能否被完整记录？伏地魔会不会通过那片灵魂碎片感知到探测？

太多变量。

但他必须相信计算，相信准备，相信那些孩子能完成任务。

脚步声响起。凌晏睁开眼，邓布利多走进了训练场。

“我刚才看了他们的训练，”校长说，“进步显着。尤其是韦斯莱家的女孩和隆巴顿——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都很努力。”

邓布利多走到凌晏身边，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霍拉斯完成了最终版的魔药，剂量精确到十万分之一的误差范围。西弗勒斯准备好了最强效的镇定剂和紧急中断方案。我加固了七楼防护室的六层防护阵，并设置了时间停滞结界——如果出现不可控情况，我们可以强行暂停时间三十秒来处理。”

“三十秒够吗？”

“如果不够，再多时间也没用，”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凌教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周六的测试成功了，我们找到了所有魂器的位置，你会参加突袭行动吗？”

“当然。”

“即使那可能激活你身上的时间锚点，引来未知的存在？”

凌晏沉默了。斯内普的警告还在耳边。

“我已经在这个时间线里了，”他最终说，“无论做什么，都可能产生影响。与其担心未知的风险，不如专注眼前的威胁。伏地魔是现实的危险，那个‘古老存在’还是理论上的可能。”

“明智的选择，但不一定安全，”邓布利多说，“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另外，关于马尔福……西弗勒斯的误导计划开始了。他让马尔福相信‘发现波特的小动作’是他自己的想法，并且能同时讨好院长和完成某个模糊的目标。”

“马尔福会行动吗？”

“大概率会。那个年纪的男孩，有了自以为是的秘密使命，很难按捺住不行动，”邓布利多微笑，“而当他行动时，他会‘偶然’发现一些我们准备好的信息——比如波特和朋友们最近常在八楼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古老的魔法物品’。”

“八楼？有求必应屋？”

“不，是另一个地方。八楼除了有求必应屋，还有那间废弃的占卜课教室，里面堆满了旧家具和杂物。我们已经在里面布置了一些‘线索’——几本关于黑魔法防御的旧书（做了标记像是被频繁翻阅），一张手绘的魔法部地图（上面有几个无意义的标记），还有一张字条，写着‘夏至前夜，天文塔，验证猜测’。”

凌晏明白了。“让马尔福以为哈利他们要在夏至前夜在天文塔做些什么，从而把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时间和地点。”

“对。而且天文塔确实是个敏感的场所——圣诞节前那里发生过袭击。如果马尔福报告说波特计划夏至前夜在天文塔活动，福吉的魔法部会高度重视，派人监视。这样，真正的夏至之夜行动时，天文塔会成为焦点，分散魔法部的注意力。”

很巧妙的双重误导。既利用了马尔福的监视功能传递假情报，又为真正的行动创造了条件。

“但马尔福如果太接近天文塔，会不会发现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所以需要安排一些‘活动’。周六晚上测试结束后，如果一切顺利，我会让费尔奇‘恰好’发现天文塔有些异常动静，然后加强那附近的巡逻。这样马尔福的报告就得到了‘证实’，而真正的行动在神秘事务司进行时，魔法部的人力会被牵制在霍格沃茨。”

凌晏不得不佩服邓布利多的算计。每一步都在引导敌人走向错误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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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呢？”他问，“测试结束后，如果他状态还好，是否应该让他开始研究魂器摧毁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