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安（2 / 2）

“辛克尼斯今天找过你。”

“他给了我两天时间。”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了波特他们一些……理论知识。”

斯内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盯着凌晏。“你信任辛克尼斯？”

“不，”凌晏说，“但我利用了他给的机会。”

“他在利用你试探邓布利多的底线，”斯内普冷冷地说，“魔法部里像他这样的人不止一个。他们不确定该站在哪边，所以同时下注——对福吉表示忠诚，对邓布利多释放善意，对自己留后路。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他们可以说‘我早就提醒过风险’。如果福吉赢了，他们可以说‘我严格执行了部长的政策’。”

“我知道。”

“但你还是用了他的情报。”

“因为哈利他们需要训练，”凌晏说，“而乌姆里奇不会给他们机会。”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波特的状态如何？”

“好些了，但梦境的内容在深化。他看到了预言厅，看到了架子上的玻璃球。”

魔药教授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邓布利多知道吗？”

“我今晚会报告。”

“邓布利多说，神秘事务司的防御已经被加强了，”斯内普说，“但加强防御意味着那个人更想得到里面的东西。波特看到的景象……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真实的召唤。”

“如果是召唤，我们能阻止哈利去吗？”

“阻止不了，”斯内普说，“只能延迟。无梦药水、大脑封闭术训练、全天候监视——但这些都只是拖延时间。如果那个人决定亲自出手召唤，波特的意志力撑不了多久。”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地窖的第三个节点，在魔药储藏室旁边的废弃洗浴室。那里很隐蔽，我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会在六楼教室代课。你可以告诉波特，如果他们需要实际练习场地，那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门关上了。

凌晏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通讯镜。镜面模糊了几秒，显露出邓布利多的脸——校长看起来有些疲惫，背景像是在某个旅店的房间。

“阿不思，哈利看到了预言球。”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详细描述。”

凌晏复述了哈利的话：黑色门，架子，发光的玻璃球。

“他越来越近了，”邓布利多低声说，“汤姆在加强连接。无梦药水还能用多久？”

“斯内普说每周三次，但长期使用效果会减弱。而且哈利自己也在抗拒药水——他担心如果完全不做梦，会错过重要的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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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担心有道理，”邓布利多说，“梦是连接的表现形式，但也是信息通道。完全阻断梦境，可能让我们失去预知袭击的机会。”

“那怎么办？”

“平衡，”邓布利多说，“让他每周做一次梦，但要在可控环境下——比如，周末白天，你在旁边守着，一旦情况不对就唤醒他。平时用无梦药水维持休息。”

“这很危险。”

“一切都是危险的，凌，”邓布利多说，“我们只是在选择相对不那么危险的路径。”

通讯结束后，凌晏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高级防护魔法理论》。他翻到“空间屏蔽”章节，开始研究如何在节点处建立更稳定的训练场。

午夜时分，多比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耳朵因为激动而抖动着。

“教授先生！多比听到了重要消息！”

“说。”

“粉衣服女士在伦敦开会时，和魔法部的官员们争吵了！”多比手舞足蹈，“她要求立刻派更多‘教育督察’来霍格沃茨，但有些人反对，说现在魔法部人手不够，要优先处理阿兹卡班的守卫更换和神秘事务司的安保升级！”

凌晏坐直身体。“神秘事务司的安保升级？具体内容？”

“多比没听全，”小精灵惭愧地低下头，“但听到一个词：‘预言厅物理封锁’。”

物理封锁。这意味着魔法部终于开始认真对待神秘事务司的安全了——但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邓布利多的警告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他们自己也察觉到了异常？

“还有别的吗？”

“粉衣服女士很生气，说如果魔法部不派人，她就自己找‘可靠的帮手’，”多比说，“她还提到了一个名字……多比没听清，好像是‘诺特’？”

诺特。圣芒戈的那个治疗师。乌姆里奇在组建自己的班底。

“知道了。继续留意，但要小心，别被抓住。”

“多比会像空气一样无形！”

小精灵消失了。

凌晏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霍格沃茨静谧而古老，塔楼的灯光在黑暗中像遥远的星辰。

两天窗口期。一天已经过去了。

明天，哈利他们会去地窖节点训练。他会去观察，确保安全。

而乌姆里奇回来后，斗争会进入新阶段——更严厉的管控，更直接的冲突。

但至少，在这两天里，一些年轻巫师能学到真正能保命的东西。

凌晏想起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哈利问的那个问题：“教授，如果我们真遇到了食死徒，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他没有给出虚假的安慰。“取决于你们准备得有多充分，反应得有多快，运气有多好。但可以肯定的是：学过的人，比没学过的人，活下来的几率大得多。”

哈利当时点了点头，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决心。

那就够了。

凌晏吹熄蜡烛，办公室陷入黑暗。

窗外，城堡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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