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安（1 / 2）

周二早晨，乌姆里奇离校的消息得到了确认。

早餐时分，高级调查官的座位空着。皮尔斯·辛克尼斯代替她坐在教工席上，与邓布利多低声交谈——内容显然很正式，因为两人都面无表情。

凌晏注意到，监察小组的学生们显得有些不安。马尔福频频看向教工席，似乎在等待指示，但辛克尼斯没有看他。

这是个信号：辛克尼斯确实给了真实的情报。

第一节课是七年级的复习课。凌晏按照提前提交的教案，讲解“常见恶咒的反制理论”。他严格按照大纲，但语速比平时稍快，在基础知识点之间，穿插了简短的、几乎像随口一提的补充：

“——所以膨胀咒的反咒需要精确控制魔力输出。输出太少，咒语无效。输出太多，可能造成反向压缩，导致组织损伤。这个‘临界点’因人而异，取决于目标的体重、魔力抗性和当时的身心状态。书上没写这些，但圣芒戈的病例记录里有三十七起误治案例。”

学生们低头记录。没有人提问。

下课后，辛克尼斯在走廊里拦住了凌晏。

“乌姆里奇教授已经出发了，”安全司司长说，“会议为期两天，明天晚上返回。监察小组的日报告会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我不会仔细看。”

“你想得到什么回报？”凌晏直接问。

辛克尼斯微微扬眉。“这么直接？”

“时间有限。”

“那么我直接回答：我需要知道真相，”辛克尼斯压低声音，“不是传言，不是猜测。关于那个人是否真的回来了，关于危险到底有多近。作为回报，在这两天里，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我可以……视而不见。”

“你能提供的只有两天。”

“两天后，乌姆里奇回来，一切照旧，”辛克尼斯说，“但两天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让一些学生获得他们急需的训练——在不违反校规的前提下。”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魔法部内部正在讨论是否要派更多官员常驻霍格沃茨。乌姆里奇在推动这个提议。如果通过，监视将不再是偶尔的旁听，而是全天候的存在。”

中午，凌晏让多比给哈利传了张字条：“图书馆，魔法史区，下午两点。”

一点五十分，凌晏来到图书馆。平斯夫人在柜台后整理书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魔法史区在最里面，书架高大，光线昏暗。凌晏走到“中世纪建筑魔法”的书架前，抽出那本做过标记的《霍格沃茨：城堡与法阵》。

哈利、赫敏和罗恩已经在角落的桌子边等着了。赫敏面前摊着三本厚书，罗恩在打哈欠，哈利看起来好了一些——应该是无梦药水起了作用。

“只有你们三个？”凌晏问。

“纳威、卢娜和金妮在另一区，”赫敏低声说，“分批过来，避免引人注意。西莫和迪安在公共休息室放风。”

凌晏点头。他翻开那本《霍格沃茨：城堡与法阵》，翻到第七章。

“这一章讲的是霍格沃茨的早期防御体系，”他说，声音刚好让三人听到，“重点是这段——”

他的手指划过一段文字：“‘城堡的魔力节点分布并非均匀，而是在特定区域形成聚集点。这些聚集点通常位于塔楼顶端、地窖深处、走廊交汇处……’”

“这我们知道，”罗恩小声说，“弗雷德和乔治用这些节点开发逃课糖的传送测试。”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凌晏翻到下一页，那里有一幅手绘的简图，“节点的另一个特性：它们是城堡魔力流动的‘阀门’。如果你知道如何操作，可以在节点处暂时改变局部区域的魔力环境。”

赫敏的眼睛亮了。“比如？”

“比如，在节点处施放铁甲咒，效果会增强三倍，持续时间延长五倍。比如，在节点处施放混淆咒，影响范围会扩大。再比如——在节点处施放屏蔽咒，可以创造一个临时的、外界难以探测的空间。”

哈利理解了。“就像……有求必应屋？”

“类似，但更隐蔽，”凌晏说，“因为节点本身就是城堡魔力的一部分，在节点上施法，魔法的波动会融入城堡的背景魔力中，很难被单独检测出来。”

他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是城堡的简化平面图，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目前还在活跃的主要节点。八楼走廊有一个，奖杯陈列室旁边有一个，天文塔楼梯转角有一个……地窖有三个，但我不建议你们去，斯内普教授经常在那边。”

罗恩看着地图，吹了声口哨。“这要是让弗雷德和乔治知道——”

“不能让他们知道，”凌晏严肃地说，“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张图看完就记在脑子里，然后烧掉。”

赫敏已经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抄录节点位置。哈利盯着地图，努力记忆。

“你们可以选一个节点，在接下来两天里进行训练，”凌晏说，“每次不超过两小时，人数不超过五个。施法范围控制在节点周围十英尺内，这样魔力波动会被背景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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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什么？”哈利问。

“你们最需要的，”凌晏说，“铁甲咒的变式应用。不是课本上那个标准的‘盔甲护身’，而是如何根据来袭咒语调整护盾的密度、形状和持续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如何识别幻影显形和幻身咒的征兆——如果食死徒要突袭霍格沃茨，他们不会从正门走进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凌晏在图书馆角落里，用最低的声音讲解防御魔法的核心原理。没有魔杖演示，没有实际施法，只有理论、案例和应对策略。

赫敏记了满满十页笔记。哈利偶尔提问，都是很实际的问题：“如果同时有两个咒语从不同方向飞来，怎么办？”“如果对方用无声咒，怎么预判？”“如果护盾被打破了，下一招是什么？”

罗恩刚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但随着内容深入，他也坐直了身体，认真听讲。

四点左右，纳威、卢娜和金妮悄悄过来换班。凌晏重复了部分内容，根据他们的特点做了调整——对纳威，强调稳定性和重复练习的重要性；对卢娜，解释魔力流动的“视觉化”方法；对金妮，讲快速反击和移动防御。

六点，平斯夫人开始赶人。凌晏收起书，看着六个学生。

“记住，只有两天。两天后，一切恢复原样。在这期间学到的东西，不要显摆，不要炫耀，更不要用来挑衅监察小组。你们的目的是活下去，不是证明什么。”

他们点头。

“现在解散，分批离开。”

晚餐时，教工席上的气氛微妙地轻松了一些。弗立维教授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讨论温室里一种新菌类的魔法特性，麦格教授难得地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因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下午训练时，新找球手表现出色。

辛克尼斯吃得很快，吃完后对邓布利多点点头，离开了礼堂。

凌晏注意到，斯内普几乎没动食物。魔药教授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那是某种密码，凌晏认不出来。

晚餐后，凌晏回到西塔办公室。一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是斯内普。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银色液体。

“波特的无梦药水，”斯内普把瓶子放在桌上，“剂量调整过了，可以维持六小时深度睡眠，不会产生依赖。每周最多用三次。”

“谢谢。”

斯内普没有离开。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