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乱流（2 / 2）

两个傲罗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几分钟后，他出来：“队长让你进去。”

教室里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墙上贴着地图，桌上堆着文件，几个魔法通讯器在闪烁。德力士坐在主位，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阴沉。乌姆里奇坐在他旁边，看起来受了惊吓，但还在强撑威严。

斯内普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被魔法束缚着，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但眼神很冷。

“凌教授，”德力士看见凌晏，眉头皱起，“我以为你在房间。”

“门锁了，我出来了，”凌晏说，“时间教团的仪式被打断了，但他们没完全失败。”

“什么意思？”

“时间流被干扰了，”凌晏说，没有看斯内普，“过去的一些事件发生了微小改变。虽然不足以改变大历史，但可能会影响……某些人的记忆和选择。”

乌姆里奇尖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时间怎么可能被改变？”

“时间教团的目的是改变1981年的事件，”凌晏继续说，看着德力士，“他们差点成功了。我破坏了仪式核心，但爆炸的能量撕开了时间裂缝，把我卷了进去。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片段。”

“你看到了什么？”德力士问。

“看到时间教团试图干预的关键节点，”凌晏说，“以及……他们可能已经造成的一些小改变。”

德力士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斯内普：“斯内普教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斯内普声音平静，“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时间教团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德力士说，“被圈出来的。凌教授也在上面，但凌教授今天在战斗中的表现证明他站在我们这边。你呢？你在袭击中在哪里？做了什么？”

斯内普抬起眼：“我被软禁在办公室，外面有两个傲罗看守。我能做什么？”

“傲罗报告说，袭击开始后，你的房间里有异常的魔法波动，”德力士说，“然后两个看守的傲罗被击昏了。等你房间的门被打开时，你不在里面。你去哪儿了？”

“我逃走了，”斯内普说，“因为我认为留在房间里不安全。”

“逃走？怎么逃的？”

“密道，”斯内普说，“地窖有很多密道，你知道的。我用了其中一条，去了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我等到战斗结束，回到房间，”斯内普说，“然后就被带到这里了。”

德力士盯着他，显然不信。乌姆里奇开口了：“他在撒谎！我早就怀疑他了！他和时间教团勾结，想破坏魔法部的秩序！我建议立即逮捕他，带回魔法部审讯！”

“证据呢？”斯内普冷冷地问。

“名单就是证据！”乌姆里奇说，“还有你的历史！前食死徒！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为黑魔王工作！”

斯内普的眼神更冷了，但他没说话。

凌晏开口了：“时间教团的名单上也有我。按照你的逻辑，我也是嫌疑人。”

“你不一样！”乌姆里奇说，“你……你今天的表现证明了你站在魔法部这边！”

“斯内普教授今天的表现是什么？”凌晏问，“他被软禁在房间，没有参与战斗，也没有帮助食死徒。这能证明什么？”

“他逃走了！这说明他心虚！”

“在袭击中逃走是正常反应，”凌晏说，“很多学生和教授都躲起来了。难道他们都是嫌疑人？”

乌姆里奇被噎住了，脸涨红。德力士抬手制止了争吵。

“够了，”他说，“斯内普教授，在调查清楚之前，你需要继续接受监管。但不是软禁——你可以回到住所，但每天需要到指挥部报到两次，并且不得离开城堡范围。同意吗？”

斯内普点头：“同意。”

“凌教授，”德力士转向凌晏，“你今天违抗命令，擅自离开房间，参与战斗。按理说应该处罚，但考虑到你破坏了时间教团的仪式，功过相抵。接下来三天，你的活动限制解除，但需要配合我们调查时间教团的事。有问题吗？”

“没有。”

“好，”德力士站起身，“现在，所有人都去休息。袭击结束了，但警戒不会解除。圣诞前夜还没过完，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众人离开临时指挥部。斯内普被两个傲罗“护送”回地窖。凌晏独自往西塔走。

走廊里，他遇到了麦格教授。她看起来疲惫但镇定，袍子有烧焦的痕迹。

“凌教授，”她点头，“听说你参与了战斗。”

“只是做了该做的。”

“斯内普呢？”麦格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被带走了。”

“暂时没事，”凌晏说，“德力士放了他，但还在监管中。”

麦格点点头，表情复杂。“今晚……很糟糕。但比想象中好。食死徒没有攻进城堡核心，学生都安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乌姆里奇会借题发挥，”麦格说，“她会说这次袭击证明霍格沃茨不安全，需要更严格的管控。魔法部会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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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

“阿不思不在，”麦格的声音更低，“如果他在这里……”

“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回来，”凌晏说，“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守住。”

麦格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东西——不是完全的信任，但也不是怀疑。是某种……评估。

“你今晚做的事，”她说，“我听说了。时间魔法很危险。”

“我知道。”

“小心点，”麦格最后说，“圣诞快乐，凌教授。”

“圣诞快乐。”

回到西塔办公室，凌晏锁上门，施了防护咒。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雪还在下，但小了。庭院里的战斗痕迹被雪覆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禁林方向一片黑暗，银色的魔法阵消失了，时间教团撤退了。

但他知道，事情没结束。

时间流被干扰了。斯内普的过去发生了微小改变。那些改变会如何影响现在？他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东西——在时间乱流中无意抓住的。一片银色的沙漏碎片，很小，但还在微微发光。

时间教团的残留物。

他把碎片放进一个屏蔽盒，锁进隐藏隔层。然后坐到书桌前，开始记录今晚发生的一切：时间教团的仪式，时间乱流中看到的片段，斯内普过去的改变……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

如果斯内普的过去真的被改变了，那么现在的斯内普会不会有不一样的记忆？会不会有不一样的选择？他还会是那个双面间谍吗？还会在关键时刻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凌晏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过去怎么改变，现在需要斯内普站在正确的一边。

他需要和斯内普谈谈。但怎么谈？在傲罗的监视下？

他想起斯内普纸条上的话：“别来找我。”

但有些事情必须谈。

凌晏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圣诞前夜过去了，圣诞节到了。

城堡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从隐藏隔层取出另一个东西：双面镜的一片。不是完整的镜子，是碎片，但还能用。他之前从有求必应屋的杂物堆里找到的，一直留着。

他对着碎片输入魔力，低声说：“西弗勒斯。”

等了很久，没有回应。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碎片里出现了模糊的图像：斯内普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

“我说了别找我，”斯内普的声音传来，很轻。

“我们需要谈。”

“现在不安全。”

“什么时候安全？”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明天。圣诞午餐后，二楼东侧走廊，废弃的扫帚间。一点整。”

“好。”

“另外，”斯内普说，“如果你有时间，看看窗外。禁林方向，凌晨四点左右。”

“为什么？”

“你会看到，”斯内普说，“然后你就会明白，今晚的事还没完。”

图像消失了。

凌晏放下碎片，走到窗边，看着禁林。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和雪。

他等了很久，到凌晨四点时，禁林边缘亮起了微弱的银光。不是魔法阵，是单个的光点，在缓慢移动。然后又一个光点，又一个。至少十几个，像萤火虫，但银色的。

它们在往城堡方向移动。

不是食死徒，也不是时间教团。那是什么？

凌晏握紧魔杖，准备应对。但光点在围墙外停下了，然后开始……排列。排成一个图案，一个很古老的如尼文符号。

那个符号凌晏认得：时间之眼。

时间教团在发送信号。给谁看？给他？给斯内普？还是给别的什么人？

符号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光点熄灭，消失。禁林又恢复黑暗。

凌晏站在原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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