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抵消（2 / 2）

“干扰增强！”诺特医生迅速调整控制，“外部魔法场在干扰扫描。强度……在增加。来源……”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停在通往隔壁的墙壁，“隔壁房间。有人在施法干扰。”

乌姆里奇立刻站起来，脸上假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谁在那里？庞弗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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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弗雷夫人从她的办公室匆匆走出。“什么事？”

“隔壁房间有人，”乌姆里奇说，声音尖锐，“在干扰评估。我需要你打开那扇门。”

庞弗雷夫人看了一眼诺特医生，又看了一眼哈利，表情严肃。“隔壁是废弃储藏室，不应该有人。但如果你们坚持……”

她走向医疗翼侧面的小门——那扇门很少打开，门把手上积着灰尘。乌姆里奇跟在她身后，魔杖已经抽出。

门开了。

储藏室里，凌晏刚刚完成阵图的收束。最后一缕光芒消散，凤凰尾羽化为灰烬，水晶石失去光泽，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石头。他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魔杖，但杖尖指向地面，没有任何施法的迹象。

“凌教授？”乌姆里奇的声音充满惊讶和怀疑，“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晏转身，表情平静。“检查教学设施的备用储藏室。黑魔法防御术课需要一些旧教具，我记得这里可能有。”他看了一眼乌姆里奇手中的魔杖，“有什么问题吗？”

“诺特医生的仪器检测到魔法干扰，”乌姆里奇说，眼睛锐利地扫视房间，“来自这个房间。你在施法？”

“我在检查物品，”凌晏说，指了指地上的几块水晶石，“这些是旧的教学道具，用于演示魔法共振原理。我刚刚测试了它们是否还能用。如果这造成了干扰，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隔壁在进行医疗评估。”

他的解释流畅、合理。乌姆里奇的表情依然怀疑，但她没有证据。

诺特医生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还在轻微嗡鸣的仪器。“干扰模式……与之前的恐惧魔法残留频率相同。凌教授，你刚才在演示什么魔法？”

“博格特共鸣场的原理，”凌晏说，“用这些水晶石模拟恐惧放大效应。昨天的课上使用了类似的技术，为了增强训练效果。这些石头还残留着一些能量。”

诺特医生看着仪器读数，然后看向凌晏。“很巧。波特先生身上检测到的干扰模式，与你的演示频率完全匹配。”

“不巧，”凌晏平静地说，“波特先生昨天参加了那节课。他在面对博格特时有强烈反应。如果我的魔法阵有残留效应，附着在最敏感的学生身上，这是可能的。”

医疗翼里，哈利听着这段对话，心中快速思考。凌晏在保护他，提供另一种解释。他需要配合这个解释。

“昨天课后我确实一直头疼，”哈利大声说，声音足够让所有人听到，“而且做噩梦。庞弗雷夫人可以作证。”

庞弗雷夫人点头。“波特先生昨天傍晚就诊，主诉头痛和噩梦。我诊断为博格特暴露后遗症。”

乌姆里奇的表情变得难看。她转向诺特医生。“医生，评估还能继续吗？干扰会影响结果吗？”

诺特医生检查着仪器。“干扰已经减弱，但残留效应还会持续几小时。精神探查的准确性会受影响——患者可能表现出与博格特暴露相符的症状，掩盖其他问题。”他停顿了一下，“我可以继续，但需要注明条件非理想。”

“继续，”乌姆里奇说，“我们需要一个结论。”

他们回到医疗翼。凌晏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观察，以“确保教学设施使用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为由。

诺特医生重新启动仪器，但这次扫描更简短，更表面。然后他转向哈利，从仪器箱里取出另一件设备——一个银色的头环，上面镶嵌着七颗小水晶。

“精神探查头环，”诺特医生解释，“不会造成伤害，但会让我感知你的思维清晰度和情绪稳定性。我需要你戴上它，保持放松，回答几个简单问题。”

哈利看着那个头环，心中的抗拒达到顶点。情绪放大剂的效果在增强，那种愤怒和决心像火焰在胸腔燃烧。

“如果我不戴呢？”他问，声音平静但坚定。

乌姆里奇的脸色沉了下来。“波特，这是医疗评估，不是可选项目。为了你的健康——”

“为了把我诊断成疯子？”哈利打断她，“为了证明我不稳定，不适合留在霍格沃茨？为了给魔法部另一个理由无视真相？”

“波特先生！”乌姆里奇的声音变得尖锐，“注意你的态度！”

诺特医生抬起手，示意乌姆里奇安静。他看着哈利，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拒绝配合是患者的权利。但那样的话，我只能根据已有数据进行推断，而数据在干扰下不完整。我的报告会注明‘患者不配合，评估受限’。”

“那就这样写，”哈利说，直视诺特医生的眼睛，“我不戴那个东西。”

房间陷入紧张的沉默。庞弗雷夫人看起来担忧但尊重，乌姆里奇愤怒，诺特医生面无表情，凌晏在门口静静观察。

最终，诺特医生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仪器。“评估结束。基于现有数据：患者有明确的博格特暴露后遗症，表现为魔力波动紊乱、头痛、噩梦。建议休息和监测，不建议进一步精神干预，除非症状恶化或出现新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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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仪器箱，看向乌姆里奇。“我的报告今天下午会送达。现在，我需要回圣芒戈了。”

乌姆里奇还想说什么，但诺特医生已经提起箱子，朝门口走去。经过凌晏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巧妙的干扰。但恐惧不会永远掩盖真相。”

然后他离开了。

乌姆里奇瞪着哈利，又瞪了凌晏一眼，最后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充满愤怒。

医疗翼里只剩下哈利、庞弗雷夫人，和门口的凌晏。

庞弗雷夫人走到哈利床边，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我会给你一些温和的镇静剂。”

她走向药柜时，凌晏走近哈利床边。

“你很勇敢，”凌晏低声说，“但下次可能没那么幸运。”

哈利抬头看他。“是你帮了我。那个共鸣场，还有……多比送来的东西。”

凌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诺特不是傻瓜。他知道有问题。乌姆里奇也不会放弃。这只是暂时的延缓。”

“我知道，”哈利说，声音疲惫但坚定，“但至少今天，他们没得逞。”

凌晏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在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哈利一眼。

“保持警惕，波特。真正的评估可能还没结束。”

他离开了医疗翼，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哈利躺回枕头上，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情绪放大剂的效果在消退，留下的是空虚和过度的疲惫。但还有一种感觉——小小的胜利，微弱的希望。

隔壁储藏室里，凌晏收拾着那些已经失效的水晶石。凤凰尾羽的灰烬在指尖散开，像记忆的尘埃。

今天他们躲过了一劫。但代价是暴露了更多——诺特知道了有人干预，乌姆里奇的怀疑加深，他自己也被迫走到台前。

战争在升级。战线在变化。

而明天，又会有新的挑战。

窗外的天空依然阴沉，雨停了，但云层厚重，像压在城堡上空的不祥预兆。

凌晏离开储藏室，沿着走廊返回。他的步伐依然平稳，但心中知道：平衡已经被打破。

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将在刀尖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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