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伪药（2 / 2）

“这学期初就有，但最近几周更频繁了。”马尔福说，“而且他在魁地奇训练时表现也很差——伍德毕业前指定他当找球手，但他最近几次训练都抓不到金色飞贼。约翰逊队长很不满。”

乌姆里奇想起报告上的一条记录：哈利·波特的魁地奇资格因纪律问题被暂停。但那是官方说法。实际上，是她以“需要更多时间接受纪律教育”为由延长了暂停期。

也许她应该重新考虑。也许让波特回到魁地奇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会让他暴露出更多东西。

“谢谢你，德拉科。”乌姆里奇说，脸上重新挂起甜腻的笑容，“你的观察很有价值。继续关注，特别是波特和凌教授之间的任何接触。随时向我报告。”

“我会的，教授。”马尔福站起身，准备离开。

“哦，还有一件事，”乌姆里奇叫住他，“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我很期待在圣诞节的部里晚宴上见到他。”

马尔福的脸上闪过一丝骄傲。“他很好，教授。他说魔法部在您的管理下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代我问候他。”乌姆里奇说。

马尔福离开后，乌姆里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第一滴雨开始敲打玻璃，细密而急促。

她整理着思绪。凌晏——需要深入调查。波特——需要更密切的监视。医疗翼——也许她应该检查一下波特的医疗记录，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因为“头痛”去就诊。

一个计划开始成形。明天，她会去医疗翼，以“了解学生健康状况，确保教育环境安全”为名，要求查看所有五年级学生的医疗记录。庞弗雷夫人可能会反对，但乌姆里奇有魔法部的授权，可以压倒校医的反对。

如果波特确实在服用什么药物，如果凌晏与此有关……

乌姆里奇笑了。那将是第一个确凿的证据。

雨下大了，敲打窗户的声音变得响亮。城堡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塔楼和尖顶在雨水中模糊了轮廓。

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哈利·波特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揉着额头，那里，伤疤在隐隐作痛。右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我必须遵守规则，尊重权威，绝不质疑魔法部和学校管理层的决定”的字迹已经愈合为深红色的疤痕。

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中级魔药制作》，翻到缓和剂那一页。但哈利没有在阅读。他在想昨晚的梦——不是那条走廊，不是那些架子，而是一些新的、更破碎的景象：一片墓地，一座老房子，还有一双红色的、像猫一样的眼睛。

赫敏和罗恩在壁炉旁下巫师棋，但他们的注意力也不在棋局上。赫敏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哈利，罗恩则烦躁地移动棋子，输了一局又一局。

“你需要去医疗翼，哈利，”赫敏终于忍不住说，“已经三天了，你的头痛越来越频繁。”

“庞弗雷夫人只会给我安神剂，”哈利说，声音疲惫，“那些药不管用。”

“也许新的配方会有效，”赫敏坚持，“我听说庞弗雷夫人最近调整了一些常用药的配方。去试试吧。至少比坐在这里忍受强。”

罗恩从棋盘上抬起头。“她说得对，哥们儿。你看上去糟透了。而且……”他压低声音，“如果你在乌姆里奇的禁闭中因为头痛搞砸了，她又会找借口延长惩罚。”

哈利叹了口气。他知道他们说得对。头痛确实在影响他，不仅在课堂上，在禁闭时也是。昨晚抄写时，有一次疼痛突然加剧，他的手抖得厉害，把一整行字都写歪了。乌姆里奇让他重写了十遍。

“好吧，”他说，站起身，“我去。”

他离开公共休息室，走下旋转楼梯。城堡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都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避雨。雨声在石墙间回荡，形成一种单调的白噪音。

喜欢霍格沃茨：蝙蝠捕获手册请大家收藏：霍格沃茨：蝙蝠捕获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到达医疗翼时，庞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药柜。看到哈利，她皱了皱眉。

“波特先生？哪里不舒服？”

“头痛，夫人。”哈利说，“最近经常发作。”

庞弗雷夫人示意他坐下，用魔杖做了几个诊断手势。魔杖尖端发出柔和的蓝光，扫过哈利的头部。

“没有物理损伤，”她喃喃道，“魔力流动有些紊乱，可能是压力导致的。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不好，”哈利承认，“做噩梦。”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药柜。“压力、睡眠不足、营养失衡——五年级学生的常见问题。我给你开些安神剂，睡前服用，可以帮助你放松入睡。但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减轻压力，保证休息。”

她从药柜里取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正是凌晏早上放进去的那瓶。

“每晚睡前喝一勺，”庞弗雷夫人说，把药瓶递给哈利，“如果一周后没有改善，再来找我。记住，药物只是辅助，真正的问题需要你自己解决。”

哈利接过药瓶。瓶子是凉的，触感光滑。标签上写着“安神宁心剂——庞弗雷夫人药剂室”，字迹有些磨损。

“谢谢您，夫人。”他说。

离开医疗翼时，哈利把药瓶塞进长袍口袋。瓶身轻轻撞击着他的大腿，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不知道这瓶药来自哪里，不知道它经历了怎样的伪装和传递，不知道喝下后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他需要帮助。需要从头痛中解脱，从噩梦中逃脱，从那种越来越强烈的、被拉扯的感觉中挣脱。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赫敏立刻走过来。“怎么样？”

哈利拿出药瓶给她看。“安神剂。睡前喝。”

赫敏接过瓶子，仔细检查标签。“看起来是标准配方。希望这次有用。”

罗恩也凑过来看。“至少比没有强。话说，你今晚还要去乌姆里奇那里吗？”

哈利点点头，脸色阴沉。“七点。每天都是。”

窗外，雨还在下。夜幕正在降临，城堡里的灯火一扇扇亮起，在雨水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在另一个地方，凌晏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同样的雨。他知道哈利此刻应该已经拿到了药瓶，不知道那个男孩会不会喝，不知道药效会如何，不知道斯内普的魔药能否真正稳定那道危险的连接。

在他身后的书桌上，摊开着《古代防护魔法考据》，翻到关于“灵魂链接干扰”的一章。旁边是笔记，上面写满了符文和咒语片段。

雨声持续着，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打着玻璃。

在城堡的某个角落，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地窖熬制另一批魔药。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但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

坩埚中的药液冒着泡，颜色从深绿转为浅蓝。斯内普加入最后一种材料——月长石粉末——药液瞬间变得透明，散发出冰冷的银色蒸汽。

他装瓶，封印，标记。然后走到储藏室的一个角落，打开暗格，将药瓶放进去。暗格里已经有十几个类似的瓶子，都标记着不同的日期和编号。

斯内普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药瓶，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决心，还有深深的疲惫。

然后他关上暗格，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地窖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雨继续下着，洗刷着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像要洗净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希望与恐惧。

但有些东西是雨水洗不掉的。

比如疤痕。

比如记忆。

比如那些在黑暗中默默进行的事情，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为了那些或许值得拯救的东西，付出或许不值得的代价。

夜更深了。雨声中，霍格沃茨沉入睡眠。

而在某个寝室里，哈利·波特喝下了一勺淡蓝色的药水，躺下，闭上眼睛。

第一次，在很长很长时间里，他没有立即陷入噩梦。

第一次，他睡了真正的一觉，无梦，深沉，像沉入温暖的黑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知道代价会是什么。

只是睡着。

在雨声中，睡着。

喜欢霍格沃茨：蝙蝠捕获手册请大家收藏：霍格沃茨：蝙蝠捕获手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