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禁林（1 / 2）

深夜的禁林边缘，空气湿冷，弥漫着泥土和腐朽树叶的气味。

凌晏站在树木投下的阴影里，魔杖尖端亮着微弱的光。他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皮甲，腰间挂着几个药剂瓶和工具袋。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在森林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禁林深处的月光兽——斯拉格霍恩提供的资料有限，只有几句简短的描述：“形似幼鹿，通体银白，只在满月夜现身于林中古泉旁。受惊或受伤时会流泪，泪水遇光即凝为晶体，是月影花蜜的唯一已知替代品。”

问题是今晚不是满月。距离下次满月还有四周，但灵魂回响测试等不了那么久。凌晏需要另辟蹊径。

他从工具袋里取出一小瓶提前准备的药剂——用月影花蜜残渣和其他几种月光属性材料调制的“拟月香”。理论上，这种香气能模拟满月的魔法波动，吸引月光兽。但效果不确定，持续时间也短。

打开瓶盖，一股清冷如月光的气味弥漫开来。凌晏将药剂滴在几片叶子上，然后迅速后退，隐藏在灌木丛后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森林深处传来夜行动物的窸窣声，远处有狼嚎，近处有虫鸣。但没有任何银白色的身影出现。

半小时后，拟月香的气味开始消散。就在凌晏准备放弃这个方法时，他感觉到了——不是看到或听到，而是一种魔法层面的感知。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带着纯净的月光属性魔力。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确实像幼鹿，但更纤细，皮毛在黑暗中自发微光，眼睛是清澈的银灰色。它警惕地环顾四周，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寻找香气的来源。

月光兽走向那些沾了药剂的叶子，低头嗅闻。就在它放松警惕的瞬间，凌晏出手了。

不是攻击，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束缚咒——银色的光带从魔杖射出，轻柔地缠向月光兽的四肢。他的目标是活捉，获取眼泪，而不是伤害。

但月光兽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在光带接触的瞬间，它轻盈地跃起，空中转身，四蹄踏在光带上借力，竟然挣脱了束缚。同时，它的眼睛泛起银光，一道月华般的光束射向凌晏藏身的位置。

凌晏侧身翻滚躲开。光束击中他身后的树干，树木表面瞬间凝结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月光兽落地，没有逃跑，而是摆出了防御姿态。它的前蹄轻刨地面，银眼中带着警惕和……智慧。这东西比斯拉格霍恩描述的更聪明。

凌晏改变策略。他收起魔杖，举起双手，缓慢地从灌木丛后走出。“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他用平静的声音说，“我需要你的眼泪，救一个人。一个被黑暗纠缠的年轻人。”

月光兽歪了歪头，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禁林里的魔法生物往往能感知意图——这是海格教过的。

“那个人身体里有黑暗的灵魂碎片，”凌晏继续缓慢靠近，“我们需要一种魔药定位其他碎片，摧毁它们。但缺少一种材料——月影花蜜。你的眼泪是唯一替代品。”

他停在距离月光兽十英尺的地方，不再前进。月光兽注视着他，银眼中的警惕逐渐转为好奇。

然后，它做了件凌晏没预料到的事——它向前走了几步，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凌晏伸出的手掌。一股清凉的魔力顺着手臂蔓延，像是在探查他的真实意图。

几秒钟后，月光兽抬起头，后退两步。它的眼睛眨了眨，一滴银色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泪水在下落过程中就开始结晶，落地时已经变成一颗小小的、散发着柔和月光的晶体。

凌晏愣住了。他小心地蹲下，捡起那颗晶体。入手温凉，能感觉到纯净的月光魔力。

“谢谢，”他真诚地说。

月光兽轻鸣一声，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异常的响动——不是动物，而是……马蹄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

月光兽立刻警惕起来，银眼中闪过惊慌。凌晏也感觉到了——一股黑暗、冰冷的魔力正在靠近。不是伏地魔本人，但很接近。

他迅速做出决定。“跟我来，”他对月光兽说，指向回城堡的方向。

但已经晚了。

五个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挡住了去路。不是人类——是马人，但和凌晏记忆中的马人不同。这些马人的皮毛是暗灰色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光，身上装饰着骨头和黑魔法符号。最前面那个马人手持长矛，矛尖萦绕着黑雾。

“黑暗马人，”凌晏低声说。禁林里除了正常的马人部落，还有一个传说中堕落的黑暗分支，但极少现身。

“巫师，”为首的马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碎石摩擦，“还有月光兽。今晚的收获不错。”

月光兽退到凌晏身后，身体微微颤抖。黑暗马人身上的黑暗魔力让它本能恐惧。

“你们想要什么？”凌晏问，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月光兽的眼泪，当然，”马人说，“还有……你身上的某种东西。我闻到了时间的味道，巫师。你不属于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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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心中一凛。黑暗马人有看穿时间的能力？

“把他交给主人，主人会高兴的，”另一个马人嘶声说，“主人正在寻找所有异常的时间波动。”

主人——伏地魔。黑暗马人投靠了伏地魔。

“抱歉，我哪也不去，”凌晏说。

战斗在瞬间爆发。

五个黑暗马人同时冲锋，速度惊人。凌晏立即施放铁甲咒，但马人的长矛附着了黑魔法，竟然穿透了护盾。他侧身躲开矛尖，反手一个爆破咒击中最近马人的胸膛。

马人被炸退几步，但黑雾凝聚的护甲吸收了大部分伤害。这些家伙比普通马人强得多。

月光兽发出一声清鸣，眼中银光大盛。月华光束射向一个马人，那马人用骨盾挡住，但盾牌表面迅速凝结成霜，动作变缓。

凌晏抓住机会，连续发射切割咒，瞄准马人护甲的缝隙。一个马人的腿部被击中，黑血喷溅，嘶鸣着倒地。

但剩下的四个马人配合默契。两个从正面压制，一个绕到侧面，还有一个在远处用附魔的弓箭射击。箭矢带着腐蚀性的黑雾，擦过凌晏的手臂，皮甲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传来灼痛。

月光兽再次释放月华，这次范围更大，暂时逼退了正面的马人。凌晏趁机冲向侧面那个马人，近身作战——马人在近距离不如人类灵活。

他躲过马人挥击的前蹄，魔杖刺向马人腹部的一个骨饰。那是黑魔法的核心节点！魔杖尖端亮起银光，刺入骨饰的瞬间，马人发出惨叫，整个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烟消散。

还剩三个。

远处的弓箭马人再次拉弓，但这次瞄准的是月光兽。凌晏想都没想，飞身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箭矢。箭矢刺入他的右肩，剧痛传来，同时感觉到黑暗魔力在伤口处蔓延。

月光兽发出焦急的鸣叫，眼泪再次滑落——这次是因为担忧。泪水结晶，落在凌晏的伤口上。奇迹发生了：黑暗魔力被月光结晶净化，伤口不再蔓延，疼痛减轻。

“继续流泪！”凌晏对月光兽喊，同时用左手施咒——右手已经握不住魔杖了。

月光兽似乎明白了。它闭上眼睛，努力催动魔力，更多的银色眼泪涌出，在空中凝结成数十颗小型晶体。凌晏用悬浮咒控制这些晶体，将它们像散弹一样射向剩下的马人。

晶体击中马人后爆开，释放出纯净的月光魔力，与马人身上的黑暗能量激烈冲突。三个马人同时惨叫，身体在黑雾和银光中扭曲、消散。

战斗结束。

森林重归寂静，只有凌晏粗重的呼吸声和月光兽轻轻的鸣叫。

凌晏单膝跪地，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黑暗魔力已经被净化干净。他取出白鲜香精倒在伤口上，疼痛缓解了些。

月光兽走过来，用头轻轻蹭他的手。凌晏用左手摸了摸它的头。“谢谢。没有你，我今晚就交代在这里了。”

月光兽轻鸣回应，然后退后几步，看向森林深处。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激、担忧，还有……告别。

“你要走了？”凌晏问。

月光兽点头，转身跑向森林深处。在消失前，它回头看了一眼，一滴最后的眼泪滑落，在空中凝结成一颗比之前都大的晶体，轻轻落在凌晏面前。

凌晏捡起这颗特别的晶体。入手瞬间，他感觉到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语言，而是图像和感觉：月光兽的感谢；关于黑暗马人部落位置的模糊信息；还有一个警告——“更黑暗的东西在森林深处苏醒，小心。”

信息传递结束后，月光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林中。

凌晏收起所有眼泪晶体——总共七颗，足够灵魂回响魔药使用。他检查了伤口，确认可以行动后，立即朝城堡方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