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夜训（2 / 2）

“离开方向？”

“不知道。但蒙顿格斯在旅店垃圾桶里找到一张撕碎的羊皮纸，拼起来后看到几个词：‘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秘密通道’！”

霍格莫德，蜂蜜公爵。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知道，蜂蜜公爵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堡。斯拉格霍恩可能在躲藏中选择了最熟悉的地方——学校附近。

“告诉蒙顿格斯，继续查，但别惊动目标。斯拉格霍恩如果真在躲，警惕性会很高。”

“多比明白！”

多比消失后，凌晏坐在桌前，摊开霍格沃茨及周边的地图。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秘密通道……如果斯拉格霍恩真的躲在某条旧密道里，范围就小了很多。城堡周围至少有七条已知密道，费尔奇知道其中四条，韦斯莱双子知道所有七条，但可能还有更多连他们都不知道的。

他需要一份完整的密道地图。而城堡里最了解密道的人，除了费尔奇和双子，还有一个——差点没头的尼克。那个幽灵在城堡游荡了五百年，什么地方都去过。

但怎么向幽灵打听而不引起怀疑？

凌晏思考了几分钟，有了主意。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让猫头鹰送给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内容只有一句话：“急需密道全图，用于教学演示。酬劳：十加隆，或等值恶作剧产品开发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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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的回信在天亮前送到，字迹潦草但兴奋：“地图附上。酬劳选后者。另：第三条密道最近有异常响动，像有人搬东西。仅供参考。”

地图画在巨大的羊皮纸上，标注了七条密道的入口、出口、长度、注意事项。每条密道还有简短的“使用记录”：皮皮鬼巡逻时间、费尔奇检查频率、哪里容易卡住等等。

凌晏的目光落在第三条密道上：入口在蜂蜜公爵地窖的一个活板门，出口在霍格沃茨城堡二楼女生盥洗室的一个隔间。密道长约半英里，部分路段狭窄，需要弯腰通过。

“异常响动，像有人搬东西……”

斯拉格霍恩是个胖子，如果真要走那条密道，肯定会发出声音。而且他喜欢舒适，不可能长期待在狭窄密道里，更可能是在密道某段找到或开辟了一个隐藏空间。

凌晏把地图收好，决定明天亲自去查看。但不是白天——白天蜂蜜公爵顾客太多。要等到晚上打烊后。

窗外，天空开始泛起灰白。凌晨四点了。

凌晏和衣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脑子里却停不下来：哈利的训练进度、纳威的信心建设、金妮的融入、斯内普的心理训练、斯拉格霍恩的下落、共鸣器的进展、夏至之夜的倒计时……

还有二十一天。

他强迫自己停止思考，专注于呼吸。几分钟后，疲倦终于压倒思绪，他沉入短暂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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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凌晏被敲门声吵醒。是麦格教授。

“抱歉这么早打扰，”麦格说，表情严肃，“阿不思回来了。他要见你，在校长办公室。现在。”

凌晏立刻清醒，快速洗漱后跟着麦格穿过城堡。清晨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

校长办公室门口的石兽跳到一边，螺旋楼梯自动升起。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疲惫，但蓝眼睛依然锐利。

“凌教授，请坐，”邓布利多说，“米勒娃，谢谢你。可以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麦格点头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

“我长话短说，”邓布利多没有寒暄，“第一，斯拉格霍恩确实在霍格莫德附近，但我还没找到确切位置。他在躲我，也在躲汤姆。”

“汤姆？”

“伏地魔的学生时代名字，”邓布利多说，“斯拉格霍恩教过他，喜欢过他，后来……后悔了。他手里有一段记忆，关于魂器。汤姆想知道那段记忆的内容，更想知道斯拉格霍恩是否还知道其他关于魂器的秘密。”

“所以伏地魔找他，是为了保护魂器的秘密？”

“或者摧毁可能威胁魂器的人，”邓布利多说，“斯拉格霍恩退休后一直在研究黑魔法防御，特别是针对魂器类黑暗造物的反制方法。他可能找到了某种……理论上的弱点。”

“我们能先找到他吗？”

“我在努力。但斯拉格霍恩很会躲。而且他有理由不信任任何人——汤姆当年就是通过他最喜爱的学生接近他的。”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第二件事：夏至之夜的安排。”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魔法部的平面图，用红笔标注了路线和节点。

“汤姆的计划很周密，但有一个弱点：他必须亲自进入预言厅拿预言球。因为只有预言涉及的人才能安全触碰玻璃球——他和哈利都是。这意味着他会有大约三十秒的暴露时间，无法分心防御。”

“三十秒……”

“足够发动一次突袭，”邓布利多说，“但前提是我们的人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这就是你和西弗勒斯训练那些孩子的目的——不是正面击败食死徒，而是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为我争取那三十秒。”

“他们只是学生——”

“他们是战士，如果你训练得当的话，”邓布利多打断他，“而且他们不需要击败食死徒，只需要拖住、干扰、制造机会。我会对付汤姆，凤凰社的其他人会对付其他食死徒。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哈利在预言球被夺走前，碰到它。”

凌晏愣住了。“让哈利碰预言球？为什么？”

“因为预言的内容是关于他和汤姆的。当两个预言相关者同时触碰玻璃球时，预言会同时显现在两人意识中。汤姆知道前半部分——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的部分。但他不知道后半部分——关于‘两者不能同存于世’的部分。”

“你想让哈利知道完整预言？”

“我想让汤姆知道完整预言，”邓布利多说，“当他知道预言暗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那个人可能是哈利时……他会犯错。愤怒会让他暴露破绽，恐惧会让他急于求成。而犯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办公室安静下来。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都在假装睡觉，但凌晏能感觉到他们在偷听。

“很冒险的计划，”凌晏最终说。

“所有对抗汤姆的计划都很冒险，”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因为他太强大，太聪明，准备太充分。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他不懂爱，不懂牺牲，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为他人冒生命危险。而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晨光中的城堡。

“还有二十一天。继续训练他们，凌。把他们磨锋利，但不要磨断。我们需要的是能在压力下保持清醒的战士，不是麻木的死士。”

“我明白。”

“另外，”邓布利多转身，“关于乌姆里奇的提案……我已经处理了。她会被调到魔法部档案司，负责整理十七世纪的税务记录。未来几年她都没精力找霍格沃茨的麻烦了。”

“怎么做到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多洛雷斯也不例外，”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只需要提醒她，如果她继续推进提案，她某些……不符合高级调查官身份的行为记录可能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她明智地选择了退让。”

典型的邓布利多手段：优雅、致命、不留痕迹。

凌晏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天已大亮。学生们开始陆续起床，走廊里传来喧闹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夏至之夜又近了一天。

他回到西塔办公室，摊开双子给的地图，用红笔圈出第三条密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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