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到达（1 / 2）

周四下午三点，乌姆里奇回来了。

她没有直接出现在礼堂或门厅，而是让费尔奇敲响了教工休息室的门，通知所有教授立即到三楼她的办公室参加会议。

凌晏到达时，大多数教授已经到了。麦格坐在长桌左侧，背脊挺得笔直；弗立维在她旁边，矮小的身躯在椅子上显得有些不安；斯普劳特教授正在整理袍子上的泥土——她显然刚从温室赶来；斯内普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面无表情。

乌姆里奇坐在主位，穿着崭新的粉红色长袍，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魔法部高级调查官兼特别安全顾问。

“请坐，凌教授。”她甜腻的声音响起，“我们马上开始。”

凌晏在麦格对面的空位坐下。辛克尼斯不在场——他可能已经返回伦敦了。

“首先，感谢各位在过去两天的配合，”乌姆里奇说，“我这次去伦敦，与福吉部长及其他部门负责人进行了深入沟通。鉴于霍格沃茨近期发生的安全事件，魔法部决定进一步加强校园安全管理。”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第一，即日起成立‘霍格沃茨校园安全队’。由高年级学生组成，负责协助维持校园秩序、报告可疑行为、并在我或教职员工不在场时行使有限的临时管理权。队长由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担任。”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第二，安全队成员将佩戴特制徽章，这些徽章具备基本通讯和紧急报警功能。同时，徽章会记录佩戴者的位置信息——这完全是为了安全考虑。”

弗立维小声说了句什么，但听不清。

“第三，所有学生课外活动，包括学习小组、兴趣俱乐部、甚至三人以上的非课程聚会，都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向安全队报备，并获得批准。未报备的聚集将被视为违规行为。”

斯普劳特教授忍不住了。“这意味着我的草药学俱乐部每周的额外实践活动——”

“需要报备，”乌姆里奇打断她，“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波莫娜。我们生活在特殊时期。”

“第四，”乌姆里奇继续，声音更响亮了，“教授们的非教学时间活动也需要透明化。特别是与学生单独接触、课后辅导、办公室咨询等。从下周开始，所有此类互动都需要填写表格，包括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讨论主题。表格将归档备查。”

她看向凌晏。“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这样敏感的科目。”

凌晏平静地回视。“明白了。”

“第五，”乌姆里奇露出满意的笑容，“魔法部医疗司将与圣芒戈医院合作，为霍格沃茨学生提供更完善的心理健康服务。诺特医生将被任命为驻校顾问，定期来校进行心理健康评估和筛查。所有被评估为‘需要特别关注’的学生，将接受更专业的监护和治疗。”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治疗？”麦格冷冷地问，“在哪里治疗？”

“视情况而定，”乌姆里奇说，“轻微情况可以在校进行定期咨询。中等情况可能需要短期住院观察。严重情况……”她顿了顿，“魔法部在威尔士设有专门的长期护理设施，那里有最专业的治疗师和最安全的环境。”

长期护理设施。精神病院。

“这是强制性的吗？”斯普劳特教授问。

“如果两名高级治疗师一致诊断认为必要，魔法法律执行司有权批准强制转移，”乌姆里奇说，“当然，我们会优先考虑学生的最大利益。”

她合上文件。“以上就是新规。详细条款已经贴在各个学院的布告栏上。各位教授，我希望你们能配合——为了霍格沃茨，也为了你们自己。”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教授们陆续离开，没人说话。

凌晏走在最后。在门口，乌姆里奇叫住了他。

“凌教授，关于波特先生……诺特医生下周一会来进行首次评估。我希望你能配合，提供他课堂表现、行为异常等方面的记录。”

“我会按照学校规定提供必要信息，”凌晏说。

“很好，”乌姆里奇微笑，“哦对了，你的教学权限审核将在下周进行。如果通过，可以恢复部分实践教学。如果不通过……可能需要考虑调整岗位了。”

威胁，赤裸裸的。

凌晏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斯内普在等他。魔药教授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跟上。

他们走到一段无人的走廊，斯内普才低声开口：“诺特周一来的真正目的，是制造第二份诊断报告。他会找理由认定波特需要‘长期护理’，然后乌姆里奇会推动强制转移。”

“邓布利多不会同意。”

“邓布利多不是法定监护人，”斯内普说，“波特的麻瓜亲戚是。而乌姆里奇已经派人去接触德思礼家了——以‘魔法部福利部门’的名义。如果德思礼夫妇签字同意，邓布利多也阻止不了。”

“他们不会签的，”凌晏说，“他们讨厌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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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更讨厌麻烦，”斯内普冷冷地说，“如果魔法部官员告诉他们，波特有‘魔法精神问题’，可能危害麻瓜社会，建议送进专门机构‘保护起来’，他们可能会如释重负地签字。”

他说得对。德思礼一家巴不得摆脱哈利。

“时间？”

“诺特周一评估，周二出初步报告。如果他和另一个治疗师达成一致，周三就可以启动转移程序。最快周四，波特就会被带走。”

一周。他们只有一周时间。

“另一个治疗师是谁？”

“还不知道，但诺特在圣芒戈有盟友，”斯内普说，“乌姆里奇会确保找到合适的人选。”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停止交谈。几个学生匆匆走过，看到教授们时加快了脚步。

等走廊再次安静，凌晏问：“伏地魔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他要求所有食死徒在周五前完成战备检查，”斯内普说，“卢修斯·马尔福被特别指示：确保魔法部地下层的几个入口在下周末处于‘可通行状态’。”

“下周末？”

“具体日期没透露，但目标是明确的：神秘事务司。”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凌晏，“如果黑魔王决定强攻，没有人能阻止他进入预言厅。唯一的问题是，他需要波特去拿预言球——只有与预言相关的人才能安全触碰玻璃球。”

“所以他会想办法逼哈利去。”

“或者用其他方式控制他去，”斯内普说，“梦境连接正在加强。波特还能撑多久？”

凌晏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不会太久。

晚饭时分，礼堂的气氛明显不同了。斯莱特林长桌边，马尔福和几个高年级学生已经戴上了崭新的银色徽章——校园安全队标志。他们坐得特别直，时不时扫视其他学院的长桌。

格兰芬多这边，哈利、罗恩和赫敏低头吃饭，尽量不引起注意。但马尔福的目光一直锁在哈利身上。

凌晏坐在教工席，能看到整个礼堂的情况。麦格教授吃得很少，弗立维在和斯普劳特低声交谈。斯内普早已离席。

晚餐后，凌晏回到西塔。办公室里，多比已经在等，小精灵急得团团转。

“教授先生！粉衣服女士的猫！它在城堡里到处走，眼睛会发光，多比觉得它在监视！”

乌姆里奇的猫。那只叫艾吉的暹罗猫，在原着里就是她的间谍。

“它在找什么？”

“不知道，但它特别喜欢在格兰芬多塔楼附近转悠，还有地窖入口……”多比突然捂住嘴，“哦不！地窖！今天下午的训练——”

“房间清理过了吗？”

“多比清理了！所有魔力痕迹都消除了，多比用了三重净化咒！”

“那就好，”凌晏说，“继续留意那只猫，但别靠近。乌姆里奇可能给它施了警戒咒。”

多比离开后，凌晏开始制定计划。

一周时间。要阻止哈利被送走，需要做几件事：破坏诺特的评估，干扰第二个治疗师的诊断，阻止德思礼家签字，还要防备伏地魔可能发动的袭击。

他需要帮助。

凌晏拿起通讯镜，联系邓布利多。镜面模糊了很久，才显出校长的脸——这次背景是在雪山脚下，寒风呼啸。

“阿不思，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