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布告（2 / 2）

下午，凌晏去地窖找斯内普。办公室门开着，斯内普正在整理储藏室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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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到我的消息了，”凌晏说。

“收到了，”斯内普头也不抬，“她在找我的把柄，但找不到。”

“你确定？”

“我确定，”斯内普说，“违禁材料我都处理了，可疑物品都藏好了。剩下的都是合法教学材料，有完整记录。”

“但记录可以伪造。”

“我的记录是真的，”斯内普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凌晏，“因为我从去年就开始准备了。乌姆里奇来霍格沃茨不是意外，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凌晏明白。斯内普作为双面间谍，习惯留后路。

“检查时你需要在场吗？”

“需要，”斯内普说，“她要求所有教授在检查时在场，解释物品用途。这是羞辱，也是测试——看我们会不会紧张，会不会说错话。”

“你会紧张吗？”

“不会，”斯内普说，“我习惯了更糟的场面。”

他继续整理药材，动作精准而冷静。

凌晏离开地窖。回西塔的路上，他遇见哈利。男孩站在走廊窗边，看着外面，表情很沉。

“哈利。”

哈利转头，勉强笑了一下：“教授。”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邓布利多教授在，事情会不一样吗？”哈利说，“他会阻止乌姆里奇，会保护我们。”

“他会，”凌晏说，“但他不在，所以我们要自己保护自己。”

“怎么保护？”哈利问，“遵守她的规则？参加她的学习班？看着她一点点控制一切？”

“有时候，保护自己的方式不是对抗，是忍耐，”凌晏说，“忍耐到她犯错，忍耐到时机到来。”

“时机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凌晏诚实地回答，“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保持完整——身体完整，精神完整，意志完整。不要让她摧毁我们。”

哈利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我会尽力。”

“那就好，”凌晏拍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

哈利离开后，凌晏继续走。走廊里，他看见马尔福带着两个监察员在检查一个拉文克劳学生的书包。学生低着头，任由他们翻找。

凌晏没停步，直接走过。

周二，安全规范学习班开始。礼堂被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由一个监察员主持，学生按学院分组参加。凌晏被安排巡视，确保“秩序”。

他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格兰芬多组，马尔福在主持。马尔福在讲“魔法部对校园魔法使用的规定”，声音傲慢，眼神不时扫过哈利。

“有些人可能觉得自己可以特殊，”马尔福说，“因为过去做过什么‘英雄事迹’。但在规定面前，人人平等。违规就要受罚，不管你是谁。”

哈利的脸绷紧了，但没说话。

一小时后，学习班结束。学生们默默离开。

晚上，凌晏在办公室准备教案。突然，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他开窗，一只陌生的猫头鹰飞进来，扔下一封信，转身飞走。

信没有署名，但封口的魔法印记凌晏认得——凤凰社。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明晚九点，猪头酒吧。重要。A.D.”

邓布利多要见他。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

明晚九点。霍格沃茨有宵禁，但凌晏有办法出去。问题是，乌姆里奇的监视很严，她可能安排了人盯梢。

凌晏烧掉信，思考对策。他需要确保离开和回来不被发现。

深夜，他去了一趟有求必应屋附近，检查了那条藏东西的密道。封条还在，但魔法屏障有微弱波动——可能有人检查过，但没发现什么。

回西塔的路上，他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魔法部的监视者。

凌晏装作没发现，继续走。

第二天，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检查按计划进行。从上午开始，检查队挨个检查教授的办公室和私人储藏室。凌晏被安排在下午三点。

检查队由两个魔法部官员和两个监察员组成。他们仔细检查了书架的每一本书，打开了所有抽屉，探测了墙壁和地板。凌晏平静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解释每样物品的用途。

“这些魔法材料是教学用的，”凌晏指着一盒银粉，“用于防护咒实践课。”

“有采购记录吗？”官员问。

“有，在文件柜里，”凌晏取出记录簿。

官员核对后点头。检查持续了一小时，最后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很规范，凌教授，”官员说，“感谢配合。”

他们离开后，凌晏关上门，松了口气。他的敏感物品早就藏好了，办公室里只留了合规的东西。

傍晚，他去了趟地窖。斯内普刚接受完检查，办公室一片混乱——不是检查造成的，是斯内普自己弄的，制造“正常忙碌”的假象。

“怎么样？”凌晏问。

“他们查得很细，”斯内普说，“特别是我的储藏室，每瓶药水都检查了标签和记录。但他们没找到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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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本来就没有问题。”

“不，”斯内普说，“是因为我早就把问题处理了。双面间谍的习惯——永远不留把柄。”

凌晏点头。斯内普的谨慎救了他。

“今晚我要出去一趟，”凌晏说，“邓布利多的约。”

斯内普眼神一凛：“现在出去很危险。乌姆里奇的人在监视。”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斯内普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药水。“隐身药水改良版。效果两小时，可以屏蔽低级探测咒。但注意——不能碰到人，不能施强力魔法，否则会失效。”

凌晏接过药水。“谢谢。”

“小心点，”斯内普说，“如果被抓到，乌姆里奇会借机处理你。”

“我会小心。”

离开地窖，凌晏回到办公室。他等到晚上八点半，喝下隐身药水，身体渐渐透明。然后他悄声出门，避开巡逻的傲罗和监察员，从城堡侧门溜出去。

雪夜很冷，但药水让他感觉不到寒冷。他快步走向霍格莫德，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

九点整，他推开猪头酒吧的门。

酒吧里很空，只有几个常客在角落喝酒。吧台后，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在擦杯子，看见他——或者说，看见门自己开了——微微点了下头，指了指楼上。

凌晏走上楼梯。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壁炉边，手里拿着杯黄油啤酒。

“凌教授，请坐，”邓布利多说，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着光。

凌晏解除隐身，在对面坐下。

“抱歉让你冒险出来，”邓布利多说，“但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关于乌姆里奇？”凌晏问。

“关于更严重的事，”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在行动。他得到了一个预言——关于他和哈利命运的完整预言。他在寻找它，而一旦他得到，他会知道如何杀死哈利。”

凌晏的心沉了一下。“预言在哪里？”

“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邓布利多说，“但伏地魔已经派食死徒在调查。他可能在计划一次袭击，夺取预言球。”

“什么时候？”

“不确定，但快了，”邓布利多说，“所以我们需要准备。霍格沃茨现在被乌姆里奇控制，但真正的战场在魔法部。而哈利……他会成为目标。”

“我们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邓布利多说，“第一，保护哈利，确保他不会被诱骗去魔法部。第二，准备一场战斗——在神秘事务司的战斗。凤凰社已经在计划，但我们需要霍格沃茨内部的人配合。”

“怎么配合？”

“当战斗发生时，乌姆里奇可能会利用混乱进一步控制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说，“我需要你们——你，米勒娃，西弗勒斯——确保城堡不落入她手中。必要时，采取行动。”

凌晏明白了。邓布利多预见到即将到来的冲突，而霍格沃茨内部需要有人维持秩序，防止乌姆里奇趁乱夺权。

“乌姆里奇现在权力很大，”凌晏说，“她有魔法部的支持。”

“魔法部的支持不会永远持续，”邓布利多说，“福吉的统治在动摇，伏地魔回归的证据越来越多。一旦魔法部不得不承认现实，乌姆里奇的权力基础就会崩塌。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忍耐。”

“忍耐到什么时候？”

“到伏地魔公开行动的时候，”邓布利多说，“那将是转折点。在那之前，保持阵地，保护学生，等待时机。”

凌晏点头。“明白了。”

邓布利多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凌晏。“这里面有几样东西：一个紧急联络镜，可以直接联系我；几瓶福灵剂，必要时用；还有一份名单——凤凰社在霍格沃茨内部的可靠联系人。”

凌晏接过袋子。

“小心使用，”邓布利多说，“乌姆里奇的监视很严密，但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表面。真正的行动在暗处。”

“我会小心。”

谈话持续了半小时。邓布利多详细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然后凌晏重新喝下隐身药水，离开猪头酒吧。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凌晏在夜色中快速移动，心里想着邓布利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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