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晨间（2 / 2）

“你知道他想救莉莉？”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如果我知道……”他没说完。

“时间教团的仪式被打断了，”凌晏说，“但时间流被干扰了。我在时间乱流里看到了一些……你的过去的片段。有些事不一样了。”

斯内普的眼神锐利起来：“什么意思？”

“你的童年，少年时期，一些事件发生了微小改变，”凌晏说，“比如在蜘蛛尾巷，你第一次使用魔法不是无意识的，是主动的。比如在霍格沃茨，你和莉莉的争吵没那么激烈，你没说那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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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脸色变了。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感觉到了吗？”凌晏问，“记忆有没有变化？”

斯内普转过身，背对着凌晏。“记忆……是模糊的东西。你以为你记得，但时间久了，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你希望发生的。”

“所以你不知道？”

“我知道有些记忆不对劲，”斯内普低声说，“比如我记得有一次和莉莉吵架，我说了‘泥巴种’，她哭了，跑了。但另一个记忆里……我没说，我道歉了，我们和好了。哪个是真的？我不知道。”

时间流干扰造成的记忆混乱。过去被改变了，但改变不完全，留下了两种可能性。

“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凌晏问。

斯内普转回身，眼睛很黑。“影响就是……我不知道我该恨谁。恨我自己，恨波特，还是恨这个操蛋的世界。”

这是凌晏第一次听斯内普说脏话。很轻，但很真实。

“时间教团还会行动吗？”凌晏换了个话题。

“不会，”斯内普说，“守钟人是他们的核心。他没了，教团就散了。剩下的都是些外围成员，成不了气候。”

“你确定？”

“确定，”斯内普说，“时间魔法需要天赋，也需要资源。守钟人有天赋，塞尔温家族有资源。其他人……没那个能力。”

凌晏点头，相信他的判断。“那接下来，乌姆里奇会怎么做？”

“她会利用昨晚的袭击，”斯内普冷笑，“证明霍格沃茨‘不安全’，需要魔法部‘全面接管’。她会要求更多权力，更多控制。而德力士……他会支持她，因为魔法部需要展示力量。”

“邓布利多呢？”

“邓布利多……”斯内普停顿，“他在等时机。昨晚的袭击太突然，他赶不回来。但接下来，他会行动。”

“我们需要做什么？”

“活着，”斯内普说，“保持警惕，别被乌姆里奇抓到把柄。还有……保护波特。”

“为什么？”

斯内普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如果波特死了，一切都完了。黑魔王会胜利，魔法界会陷入黑暗。而我……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凌晏明白他的意思。斯内普做双面间谍，忍受一切，是为了赎罪，也是为了保护莉莉的儿子。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救赎。

“时间教团的事结束了，”斯内普说，“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黑魔王在积蓄力量，魔法部在内部斗争，霍格沃茨在分裂。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

斯内普走到门边，解除隔音咒。“我该走了。太久会引起怀疑。”

“小心。”

斯内普点头，推门离开。

凌晏在扫帚间里又待了几分钟，整理思绪。时间教团这条线断了，但新的问题出现：斯内普的记忆混乱，乌姆里奇的权力扩张，黑魔王的下一步……

他离开扫帚间，往西塔走。走廊里，他遇到了乌姆里奇。她刚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那种甜腻的笑。

“凌教授，圣诞快乐，”她说，“昨晚辛苦了。”

“你也一样。”

“我在准备给魔法部的报告，”乌姆里奇说，“关于昨晚的袭击，以及……城堡内部的一些问题。我相信部长会重视的。”

她在暗示什么，凌晏懒得猜。“那很好。”

“另外，”乌姆里奇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关于斯内普教授……我知道你为他说话。但我提醒你，有些人不可信。他的历史……你清楚的。”

“我清楚。”

“那就好，”乌姆里奇微笑，“我相信凌教授是聪明人，知道该站在哪边。”

她转身离开，长袍扫过地面。

凌晏回到办公室，锁上门。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圣诞节本该是团聚和平安的日子，但霍格沃茨在战火中度过。学生们受惊，教授们受压，城堡受损。

而未来，只会更糟。

他从隐藏隔层取出守钟人的沙漏碎片，放在桌上。碎片微微发光，像在呼吸。

时间教团的故事结束了，但时间的影响还在。斯内普的记忆，过去的微小改变，这些会像涟漪一样扩散，影响现在和未来。

凌晏收起碎片，打开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论书，开始研究时间流的自我修复机制。他需要了解，过去被干扰后，时间流会如何调整，如何平衡。

工作到傍晚，多比送来了晚餐——简单的炖菜和面包。小精灵看起来放松了些。

“教授先生，粉衣服女士的检查结束了，家养小精灵们都没问题，”多比说，“但她下令，以后所有家养小精灵的工作都要记录，每天汇报。”

“她在建立档案，”凌晏说，“为了控制。”

“多比不喜欢，”多比小声说，“但多比会听话。”

“做你该做的，多比，”凌晏说，“但记住，有些事比听话重要。”

多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离开了。

晚上，凌晏去了趟礼堂。留校的学生们在吃晚餐，气氛比早上好了些。有几个学生在小声交谈，甚至有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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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弗雷夫人看见他，走过来：“他们好多了。年轻就是好，恢复得快。”

“你呢？”凌晏问。

庞弗雷夫人苦笑：“我习惯了。霍格沃茨从来不太平。但这次……不一样。乌姆里奇在利用这事，我看得出来。”

“我们都需要小心。”

“我知道，”庞弗雷夫人说，“但我不会让她干涉医疗翼。那是我的地盘。”

凌晏点头，离开礼堂。回西塔的路上，他遇见德力士。

“凌教授，明天开始，傲罗会陆续撤离一部分，”德力士说，“留下一个小队驻守。乌姆里奇教授会负责城堡的日常安全。”

“她有能力负责吗？”

“魔法部认为她有，”德力士说，语气里有种无奈，“而且，这是政治决定，不是军事决定。我服从命令。”

凌晏明白。魔法部需要展示对霍格沃茨的控制，乌姆里奇是他们的代言人。

“斯内普教授呢？”他问。

“继续监管，但可以恢复教学，”德力士说，“前提是……他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乌姆里奇的工作，”德力士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凌晏知道。斯内普需要表面上服从乌姆里奇，不能公开反对。

“我会转告他。”

德力士点头，转身离开。

凌晏回到办公室，给斯内普写了张简短的字条，用加密咒语封好，让一只学校猫头鹰送去——乌姆里奇解除了对猫头鹰的封锁，因为节日期间需要通信。

然后他坐在书桌前，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行动。

时间教团结束了，但战争在继续。乌姆里奇在扩张权力，黑魔王在暗中行动，邓布利多在等待时机。

而凌晏，需要在这个复杂的棋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城堡里亮着稀疏的灯火。

圣诞过去了。

新的一年，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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