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雪停（1 / 2）

第四天，雪停了，但寒意更重了。城堡的石墙仿佛吸饱了冷气，连走廊里的火把都显得有气无力。

凌晏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两个斯莱特林监察员押着一个拉文克劳学生往楼梯方向走。那学生脸上有泪痕，怀里抱着的书本散了一地。

“怎么回事？”凌晏拦住了他们。

一个监察员——克拉布，挺了挺胸：“他藏了违规书籍，教授。”

“我没有！”拉文克劳学生抗议道，“那是我的算术占卜课本！”

高尔从学生怀里抽出一本书，封面上确实写着《数字的命运：算术占卜进阶》。但他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古代如尼文。

“这是什么？”高尔得意地把羊皮纸抖开，“我们在他的算术占卜书里发现了这个——黑魔法防御阵图！”

凌晏看了一眼。那确实是某种防护阵图，但很基础，是五年级防御术课程里会讲到的内容。

“这是去年的课堂笔记，”学生哽咽着说，“我忘了拿出来……”

“课堂笔记需要画这么复杂？”克拉布粗声说，“我看你就是想私下练习违规魔法！”

凌晏伸出手：“给我看看。”

高尔犹豫了一下，把羊皮纸递过来。凌晏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两个监察员：“这是霍格沃茨标准防御阵图第三型，在《中级防护咒语》第142页有完整图示。去年斯内普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讲过。”

两个斯莱特林愣住了。

“你们没上那节课？”凌晏平静地问，“还是说，你们认为斯内普教授的教学内容是‘违规’的？”

克拉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高尔的脸涨红了。

“把东西还给他，”凌晏说，“然后去上课。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告斯内普教授——你们的院长。”

两个监察员悻悻地把书和羊皮纸塞回拉文克劳学生怀里，转身走了。学生抱着东西，声音颤抖：“谢谢您，教授……”

“把笔记收好，”凌晏说，“现在这种时候，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东西都不要随身带。”

学生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凌晏继续往礼堂走。早餐时，乌姆里奇宣布了一条新规定：从今天起，所有学生必须在晚上九点前回到公共休息室，宵禁时间提前到九点半。违反者扣十分，并接受“夜间行为规范培训”。

“这太过分了，”罗恩在格兰芬多长桌旁低声抱怨，“魁地奇训练怎么办？我们经常练到很晚！”

“魁地奇已经停了，”赫敏提醒他，“乌姆里奇上周就宣布了。”

“那就连夜间散步都不行了？”罗恩说，“我有时候需要透透气！”

“现在不是透气的时候，”哈利低声说，眼睛盯着教工席，“她在看着我们。”

确实，乌姆里奇的目光正扫过格兰芬多长桌，在哈利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其他地方。

凌晏吃完早餐，准备去上第一节课。出门时，辛克尼斯司长在走廊里等他。

“凌教授，借一步说话？”

他们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辛克尼斯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阴影很重。

“我长话短说，”他压低声音，“乌姆里奇昨天向魔法部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对你进行‘教学能力深度评估’。”

“理由？”

“理由是你的课堂‘过于规范，缺乏创新，可能影响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辛克尼斯的声音里有一丝讽刺，“她认为你在消极抵抗新政策。”

凌晏没有说话。

“评估组三天后到，”辛克尼斯说，“成员都是她挑选的，结果不会好。如果评估不通过，你可能会被停职，至少是暂时停职。”

“我能做什么？”

“表面配合，”辛克尼斯说，“评估期间，严格按照她提供的‘示范教案’教学，一板一眼，不要有任何自由发挥。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她可能会在你的办公室和住所安排更严密的监视。把不该留的东西都处理掉。”

凌晏点点头：“谢谢。”

“还有一件事，”辛克尼斯的声音更低了，“魔法部最近在秘密调动一批傲罗，说是为了‘加强节日期间的安全巡逻’。但我查了调令，目标区域包括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茨周边。带队的是鲁弗斯·斯克林杰。”

斯克林杰。R.J.——鲁弗斯·杰里迈亚·斯克林杰。蒙顿格斯信里的收货人。

“他们有什么具体目标吗？”凌晏问。

“不清楚，”辛克尼斯说，“但调令很急，要求所有人员在圣诞前夜前就位。我怀疑……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说完，他转身离开，像从没停过脚步。

凌晏继续走向教室。今天的课是七年级，内容是关于狼人的社会结构——又是个需要许可证的话题。他只能讲理论部分，跳过所有实践内容。

课上到一半，教室门被推开。乌姆里奇带着两个魔法部官员走进来，脸上挂着甜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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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继续，凌教授，”她说，“我们只是旁听。”

凌晏继续讲课。这次他严格按教案进行，连语速都控制得像在念经。学生们低头记笔记，没人敢抬头。

乌姆里奇在教室里慢慢踱步，检查学生们的笔记，偶尔用魔杖轻点羊皮纸。她走到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旁边时，停了下来。

“你这里记错了，”她指着学生的笔记，“狼人的传染途径主要是血液传播，不是唾液。课本第178页写得很清楚。”

学生愣住了，看看笔记，又看看课本。

“我……我可能记漏了……”他小声说。

“记漏了？”乌姆里奇的笑容更甜了，“这么重要的知识点都能记漏，说明听课不够认真。你叫什么名字？”

“埃里克·布洛德，教授。”

乌姆里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几笔。“布洛德先生，课堂听讲不认真，扣一分。凌教授，您的学生基础知识不牢，说明教学效果有待提升。这也会影响您的评估分数。”

凌晏看着她的眼睛：“我会注意改进。”

“希望如此，”乌姆里奇收起本子，“请继续。”

她带着官员离开了。教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下课后，那个被扣分的赫奇帕奇学生等在门口。

“教授，对不起……”他低着头，“我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凌晏说，“回去复习课本第178页，下次注意。”

学生点点头，快步离开。

凌晏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他从隐藏隔层取出一些材料，开始准备应对评估组的“示范教案”。教案是乌姆里奇办公室送来的，粉红色的羊皮纸，内容极其详细，连每个问题该问哪个学生都指定好了。

他看了几页，就放到一边。这根本不是教学，是表演。但为了通过评估，他必须演。

下午，他去了趟图书馆。平斯夫人正在整理下架的书，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抗议。

“凌教授，”她看见他，声音沙哑，“您需要什么？”

“我想借几本关于圣诞节魔法传统的书，”凌晏说，“做教学参考。”

平斯夫人指了指一个书架：“那些还没下架，但可能快了。乌姆里奇昨天派人来，说要审查所有涉及‘节日魔法’和‘古老传统’的书籍，认为它们‘可能包含未经批准的魔法实践’。”

凌晏走到书架前。关于圣诞节魔法的书不多，只有十几本。他挑了三本最厚的：《圣诞节的魔法渊源》、《冬季节日与魔法共振》、《霍格沃茨圣诞传统考》。

“这些我登记一下，”平斯夫人说，“按照规定，您需要在三天内归还。”

“三天？”

“新规定，”平斯夫人面无表情，“所有教授借书不得超过三天，和学生一样。乌姆里奇说这是‘为了确保教学材料的时效性和安全性’。”

凌晏登记了书，抱着它们离开图书馆。走廊里，他又遇到了监察小组。这次是马尔福带着两个斯莱特林女生，正在检查一个格兰芬多女生的书包。

“这是什么？”马尔福从书包里抽出一个银色的小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