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薄雾（2 / 2）

“弗莱奇可用，但需报酬。他已同意，条件：三加隆，以及‘借用’陋居的一件‘小纪念品’。风险：弗莱奇不可靠，可能出错或泄密。替代方案：通过家养小精灵网络——陋居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但已年老，魔法感知迟钝。建议：双线并行。S.”

双线并行意味着更高的成功率，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环节可能出错。凌晏思考了片刻，然后回复：

“同意双线并行。弗莱奇执行主任务，家养小精灵备用。报酬可接受，但‘纪念品’需经审查——不能是重要魔法物品。干扰脉冲魔药分成两份，一份给弗莱奇，一份通过家养小精灵网络传递。时间：12月19日夜间执行，确保12月20日生效。L.”

发送回信后，凌晏继续准备。他需要制作两份干扰脉冲魔药，一份给弗莱奇，一份给陋居的家养小精灵。魔药需要稳定，不易被察觉，而且在达到效果后完全分解，不留痕迹。

他从储藏室取出材料：预知草粉末、时间沙、血缘共鸣水晶碎片，还有一小瓶他自己的血——作为触发媒介，因为他的时间魔法特性可以增强预知干扰效果。

熬制过程需要精确的温度控制和魔力引导。他设置好坩埚，开始工作。

下午四点，魔药还在熬制中，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凌晏迅速熄灭炉火，将半成品魔药转移到一个施了保鲜咒的容器中，然后去开门。

门外是赫敏·格兰杰，脸色苍白。

“教授，”她低声说，“我需要和您谈谈。私下。”

凌晏让她进来，关上门，施了隔音咒。

“怎么了？”

赫敏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这是我的古代魔文研究笔记，一直放在宿舍。今天下午回去时，我发现它被翻动过——我做了标记，有人动过它。而且不止这本，变形术笔记、魔咒学笔记也被翻了。”

“丢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赫敏说，“但有人在找东西。而且……我在笔记本里发现了一个这个。”

她取出一片几乎透明的薄片，大约指甲大小，贴在笔记本的某一页角落里。薄片上有一个微小的魔法符文，正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的光线。

“记忆窃取符，”凌晏认出来了，“贴在书本上，会记录阅读者的思维波动和记忆反应。这是高级监视魔法，通常只有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特殊调查组使用。”

“谁放的？”赫敏的声音有些颤抖，“乌姆里奇？还是那个司长？”

“可能都是，”凌晏说，“他们在收集信息，不只是关于你，而是关于所有与哈利密切接触的人。你的笔记里有什么敏感内容吗？”

赫敏思考了一下。“关于守护神咒的研究，关于博格特的心理机制分析，还有一些……关于D.A.的记录，但我用密码写的。”

“密码可能被破解，”凌晏说，“但需要时间。现在，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对所有个人物品施加强力的保密咒；第二，在你的笔记中植入虚假信息——看起来真实，但会误导阅读者。”

“怎么做？”

凌晏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关于魔法加密的书。“有一种古老的技巧：双重文本。表面上是普通的学术笔记，但如果用特定的魔力频率阅读，会显示完全不同的内容。我们可以把你的真实记录隐藏起来，表面放上安全的、甚至误导性的内容。”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能学会吗？”

“你可以，”凌晏说，“但需要时间和练习。今天晚上开始，我可以教你基础。”

“谢谢您，教授，”赫敏说，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哈利今天感觉好多了，但他说……他能感觉到那层‘隔离’的存在。像一堵透明的墙，保护他，但也让他有些……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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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正常反应，”凌晏说，“灵魂隔离层会阻挡外部侵蚀，但也会暂时钝化某些魔法感知。几天后会适应，隔离层会变得更自然，像第二层皮肤而不是墙壁。”

赫敏点了点头，稍微放松了一些。“那乌姆里奇和魔法部……他们不会放弃，对吧？”

“不会，”凌晏诚实地回答，“但我们在学习如何应对。记住，赫敏：最坚固的防御不是高墙，而是知道墙在哪里，以及如何在墙内生活。”

赫敏离开后，凌晏重新开始熬制魔药。完成时已经是傍晚。两份干扰脉冲魔药，装在特制的无魔法特征的水晶瓶中，准备分别送给弗莱奇和陋居的家养小精灵。

他让多比送去一份给斯内普，另一份自己保存，准备通过家养小精灵网络传递。

晚上八点，他去医疗翼检查哈利的情况。男孩正在看书，看起来平静而专注。

“感觉如何？”凌晏问。

“好多了，”哈利说，合上书，“那种被拉扯的感觉几乎消失了。但……好像有点太安静了。以前总能感觉到……某种背景噪音，现在没有了。”

“那是连接被隔离的结果，”凌晏说，“背景噪音是伏地魔意识的渗透。安静是好的，意味着你在被保护。”

“但这也意味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计划什么，”哈利说，“以前那些梦虽然可怕，但至少提供了信息。”

“信息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凌晏说，“而且更安全。依赖那种连接是危险的，哈利。它可能提供信息，但也可能让你被控制，被利用。”

哈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习惯了那种感觉，突然没有了，有点奇怪。”

“几天后会适应，”凌晏说，“现在你需要休息，让隔离层完全稳固。庞弗雷夫人说你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乌姆里奇会找新的理由限制我，”哈利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禁闭，监督，检查……没完没了。”

“那就学会在限制中生活，”凌晏说，“同时不放弃核心。这是我们都必须学的功课。”

离开医疗翼时，凌晏在走廊里遇到了皮尔斯·辛克尼斯司长。司长独自一人，站在一个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凌教授，”他转过头，灰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正好。我想和您谈谈。”

“请说，司长。”

辛克尼斯走近几步，声音压低。“我知道您和斯内普教授在保护波特。我知道你们给他用了特殊的魔药，建立了某种精神防护。我还知道你们在计划干预圣诞节期间可能发生的一些事情。”

凌晏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司长。”

“您明白，”辛克尼斯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我要告诉您的是：魔法部内部不是铁板一块。福吉部长盲目，乌姆里奇野心勃勃，但还有人……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是保护魔法界，而不是政治游戏。”

这是一个试探，还是一个真正的警告？凌晏谨慎地回应：“魔法部有各种声音是正常的，司长。”

“确实，”辛克尼斯说，“而有些声音认为，当前的政策正在让魔法界走向危险的方向。否认黑魔王的回归，压制真实的防御教育，迫害说实话的人……这些不会带来安全，只会带来脆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走廊，确认没有其他人。“我不是在要求您信任我，凌教授。我只是在告诉您：不是所有穿紫色长袍的人都是敌人。有些人在试图从内部改变事情，但需要……外部帮助。”

“什么帮助？”

“信息，”辛克尼斯直截了当，“关于食死徒的真正计划，关于黑魔王的动向，关于霍格沃茨内部的威胁。您有渠道获得这些信息，而我有渠道在魔法部内部采取行动。”

这是一个危险的提议。如果辛克尼斯是真诚的，可能是宝贵的盟友。如果是陷阱，将是致命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凌晏最终说。

“当然，”辛克尼斯点头，“但时间不多了。圣诞节越来越近，有些事情正在酝酿。如果您决定合作，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见面。”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凌晏站在原地，思考着这个突然的转折。辛克尼斯可能是真诚的——魔法部内部确实存在对福吉政策不满的声音。但乌姆里奇是他任命的，他为什么要反对自己的任命？

除非……辛克尼斯有更大的目标。或者，这是双重陷阱：辛克尼斯假装合作，获取信息，然后用来指控凌晏和斯内普。

需要更多信息。他需要知道辛克尼斯的真实立场，他在魔法部内部的派系，他与乌姆里奇的真实关系。

回到办公室，凌晏从隐藏隔间取出索恩给的水晶。他轻轻触碰，水晶亮起，显示出一段新的信息：

“时间线分支出现新变量：魔法部内部权力重组可能性增加。关键人物：皮尔斯·辛克尼斯。历史记录：该人物在原时间线中于1996年接替福吉成为临时部长，执政期间采取务实政策，承认伏地魔回归，加强傲罗力量。但上任三个月后被暗杀，死因不明。”

信息简短，但惊人。辛克尼斯未来会成为部长，而且会承认伏地魔回归——这意味着他不是福吉的盲目追随者。但他会被暗杀，死因不明。

凌晏收起水晶。这给了辛克尼斯一定的可信度，但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可能只是在为自己的政治前途打算。

需要观察，需要验证。

他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城堡沉浸在寂静中。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在黑暗中旋转飘落，像无数微小的幽灵。

六天后，圣诞节预警计划将执行。

五天后，辛克尼斯等待答复。

每一天，监视在加强。

凌晏看着窗外的雪，思考着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如何继续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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