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交锋（2 / 2）

下课后，几个学生留下来问问题。凌晏一一回答，但始终保持距离和专业态度。最后离开的是赫敏·格兰杰，她问了一个关于恶咒连锁反应中魔力流动的问题，很深入，显然做了大量预习。

“很好的问题，格兰杰小姐，”凌晏说，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图，“恶咒连锁的关键在于第一个咒语触发的魔力共振频率。如果能提前识别这个频率，就可以在连锁完全形成前打断它。”

“但如何识别呢？”赫敏追问，“在实战中，往往没有时间做复杂的魔法分析。”

“需要经验和直觉，”凌晏说，“以及提前的准备。了解常见恶咒的魔力签名，训练自己对魔法波动的敏感度。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赫敏认真地记录，然后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教授……关于哈利。他今天又去医疗翼了，头痛。庞弗雷夫人给了新的药，说是您建议的配方？”

凌晏的表情没有变化。“庞弗雷夫人咨询了我关于魔力稳定剂的变体，我提供了一些专业建议。但我不是治疗师，具体用药由她决定。”

“哦，”赫敏看起来有些失望，但点了点头，“谢谢您，教授。”

她离开后，凌晏收拾教具。赫敏的问题提醒了他——今天需要让哈利服下第一次药剂。按照计划，应该在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在场。

下午四点，凌晏走向医疗翼。门开着，他能看到哈利躺在最里面的床上，闭着眼睛。庞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药柜。

“庞弗雷夫人，”凌晏在门口说，“关于魔力稳定剂的剂量调整，我想再确认一下。”

庞弗雷夫人转过身，表情严肃但合作。“请进，凌教授。我正在准备波特先生的药。”

凌晏走进医疗翼。哈利睁开眼睛，看到凌晏时表情有些复杂——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完全的信任。

“波特先生感觉如何？”凌晏问，语气专业。

“好些了，”哈利说，声音有些虚弱，“但头还是痛。”

“魔力紊乱的恢复需要时间，”凌晏说，走到庞弗雷夫人身边，看着她准备药水。小瓶子里是淡蓝色的标准魔力稳定剂，但庞弗雷夫人从另一个小瓶里加入了几滴深紫色的液体——斯内普的改良灵魂稳定剂。

“新配方，”庞弗雷夫人对哈利解释说，“加了月长石精华和缬草根提取物，应该能更好地稳定你的魔力场。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连续三天。”

哈利看着那瓶药，犹豫了一下。“之前喝的安神剂呢？”

“暂时停用，”庞弗雷夫人说，“两种药可能相互作用。先试试这个，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再调整。”

这是计划好的说辞。哈利点了点头，接过药瓶，喝下了第一次剂量。药水看起来和闻起来都像标准的魔药，但凌晏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更深层的魔法——斯内普的血液作为锚点，独角兽尾毛灰烬作为保护层，还有那些复杂的稳定和隔离成分。

“需要观察半小时，”庞弗雷夫人对凌晏说，“确保没有不良反应。您如果有时间，可以等等看。”

这是创造独处机会的借口。凌晏点了点头，在哈利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庞弗雷夫人走向她的办公室，关上门，给他们一些隐私，但又在听力范围内，符合乌姆里奇“第三人在场”的要求。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哈利盯着天花板，凌晏看着窗外。

“您为什么帮我？”哈利突然问，声音很低。

凌晏转过头。“我是你的教授，帮助你是我的职责。”

“但不止是这样，”哈利说，也转过头看着凌晏，“乌姆里奇在针对您，我知道。因为您在帮我，在教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您本可以像其他教授一样，只是按照大纲教学，避免麻烦。”

凌晏沉默了片刻。“教育不只是传递知识，哈利。也是培养判断力，勇气，还有在困难时刻做正确事情的能力。如果我因为害怕麻烦而放弃教学的核心，那我就不配站在讲台上。”

哈利盯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许多情绪在翻涌——感激，困惑，还有一丝少年特有的倔强。

“邓布利多教授说过类似的话，”哈利最终说，“他说黑暗时代需要人们站出来，即使那很危险。”

“邓布利多教授是个智慧的人，”凌晏说，声音很轻，“但他现在不在这里。我们必须自己判断什么是对的，并且承担后果。”

“您觉得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哈利问，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脆弱。

凌晏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正在聚集，又是一场雨即将来临。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必须守住防线。你，我，所有相信某些东西值得保护的人。”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眉头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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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站起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利已经睡着了，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平静。

庞弗雷夫人从办公室出来，轻声说：“第一次剂量顺利。没有排斥反应。明天同一时间，第二次。”

“谢谢您，夫人，”凌晏说。

“为了学生，”庞弗雷夫人简单地回答。

凌晏离开医疗翼，沿着走廊返回办公室。雨开始下了，细密而持续，敲打着城堡的窗户，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晚上十点，他准时出现在地窖储藏室。斯内普已经在等他了，工作台上放着三个小瓶，每个瓶子里都是深紫色的药液，但颜色略有差异。

“三次剂量，”斯内普说，没有废话，“第一次是基础稳定，你已经给了。第二次，”他指着中间那个颜色最深的瓶子，“加入更强的灵魂隔离成分，可能会让波特做奇怪的梦，但那是正常反应。第三次，”最后一个瓶子颜色最浅，几乎透明，“是巩固和清理，消除前两次的所有副作用。”

凌晏接过瓶子。“间隔两天？”

“是的。第二次明天晚上，第三次大后天晚上。之后连接应该会稳定至少一个月，除非黑魔王采取极端措施强行拓宽通道。”

“他会吗？”

“如果他认为有必要，会的，”斯内普说，声音低沉，“所以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凤凰社在行动，但进度缓慢。邓布利多……仍然没有消息。”

“你认为他还活着吗？”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久到凌晏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魔药教授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凌晏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像信仰般的决心。

“他必须活着，”斯内普最终说，“因为如果他死了，黑暗就赢了。而我……我不能接受那个结果。”

储藏室里只有魔药沸腾的声音和雨声。两个男人站在昏黄的光线下，各自背负着无法言说的重担，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站在一起——保护一个男孩，保护一座城堡，保护一个还有希望的世界。

凌晏将药瓶收好。“明天晚上，医疗翼。”

斯内普点了点头，重新转向他的坩埚。凌晏离开储藏室，回到雨中。

走廊里的火把在潮湿的空气中燃烧得不太稳定，投下摇曳的影子。经过一个拐角时，凌晏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不是学生，不是教授，而是一个家养小精灵——但不是多比，也不是波特。这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洁但普通的茶巾，眼睛很大，表情……难以解读。

“教授先生，”家养小精灵用尖细的声音说，“有人想见您。在八楼，巨怪挂毯对面。现在。”

“谁？”凌晏问，手已经滑向魔杖。

“不能说名字，”家养小精灵说，“但他说……他知道银色守护者的秘密。他知道您从哪里来。”

说完，家养小精灵深深鞠躬，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留下凌晏独自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雨声更大了。

凌晏站在原地，思考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陷阱？还是真正的机会？八楼，巨怪挂毯对面——那是通往有求必应屋的位置。

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

魔杖在手，他朝着八楼走去。

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因为有些秘密，不能永远隐藏。

而有些真相，必须在暴风雨中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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