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蛰伤(1 / 2)
医疗翼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各种魔药古怪的甜腻与苦涩,钻入鼻腔。西弗勒斯平躺在狭窄的病床上,僵硬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些如同凝固水渍般的污迹。
庞弗雷夫人刚刚结束检查,带着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离开,留下医嘱:至少卧床一周,禁止任何形式的魔力动用,按时服用那几瓶味道令人作呕的魔药。
左胸的伤口在生骨灵和白鲜香精的作用下传来持续不断的麻痒与刺痛,提醒着他那场“实验事故”的“真实性”。更深处,是魔力核心被过度透支后的空虚与滞涩,如同被抽干后又勉强注入清水的池塘,浑浊而无力。他尝试着最细微的魔力感应,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眩晕和伤口的抽痛。
邓布利多的探望像一场温和的审讯。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隐藏在半月形眼镜后,看似关切地询问着伤势,话语间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次次试图撬开他大脑封闭术的防御。关于实验的具体内容、使用的魔法材料、为何选择八楼……西弗勒斯用早已准备好的、半真半假的托辞勉强应对,将一切归结于对某种冷僻古代魔文与魔力稳定性的危险探索。他知道邓布利多并未全信,但至少,在确凿证据出现前,校长选择了暂时观望。
他成了霍格沃茨暂时的焦点。教授们含蓄的问候,学生们好奇又畏惧的窥探目光——尤其是在魔药课上,当他不得不暂时由斯拉格霍恩代课时,底下那些窃窃私语几乎要汇成喧嚣。他厌恶这种关注,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稀有昆虫。
更令他烦躁的是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痕迹。它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如同一个精致的麻瓜纹身,连庞弗雷夫人都未曾留意。但每当他独自一人,在医疗翼夜晚的寂静中,他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冰冷的联系,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遥遥系向某个未知的、被遗忘的所在。这感觉转瞬即逝,却总在他最放松警惕时悄然浮现,搅动他内心的波澜。
一周的禁闭般的休养缓慢而折磨人。他只能依靠阅读庞弗雷夫人允许送来的、无关紧要的魔法史和草药学书籍来打发时间,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片混沌的黑暗、那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以及最后灵魂仿佛被撕裂的剧痛。那些场景如此真切,与眼前霍格沃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现实格格不入,有时甚至让他产生一种荒谬的错乱感。
终于,在庞弗雷夫人勉强点头后,他获准离开医疗翼,返回地窖。脚步依旧有些虚浮,左胸的伤处在下楼梯时传来阵阵钝痛。地窖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着他,熟悉的环境却带来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他的办公室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羊皮纸堆积如山,魔药材料在玻璃罐中静静陈列。但一些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几本书籍的位置有微小的移动,储物柜的锁扣上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残留。有人在他不在时进来过,并且试图掩饰痕迹。
是邓布利多的人?还是……别有用心者?
他不动声色地检查了几个隐藏的警戒魔咒,确认没有被触发,但心中的警惕已提到了最高。他不再是那个只需面对学生愚蠢行为和邓布利多复杂计划的魔药教授了。他身上带着秘密,一个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已经开始引来窥探。
当晚,批改着六年级学生漏洞百出的魔药论文(这几乎让他刚刚稳定的伤势再次恶化),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一声,爆出一团明亮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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