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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击退海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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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黑影越来越近。

月光下,能看出是人的形状,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摇一摆。

最前面的几个已经走上沙滩。

疤脸汉子压低身子,手心全是汗。

年轻男人在他旁边,呼吸声很重。

“等它们进坑。”疤脸汉子小声说。

黑影走进了第一排坑区。

最前面那个脚下一空,整个身子往前栽。

竹竿扎进腿里,它发出怪叫,不是人声,像鱼在嘶鸣。

后面几个停下,左右看。

就在这时,第二排坑里也传来叫声。

又有两个中招了。

疤脸汉子举起手。

“拉网!”

藏在沙里的渔网猛地绷直。

三个黑影被绊倒,摔成一团。

“上!”

疤脸汉子第一个冲出去。

鱼叉狠狠扎进一个黑影的胸口。

那东西挣扎着,露出脸——惨白的皮肤,眼睛很大,没有眼皮。

嘴巴咧开,里面是细密的尖牙。

年轻男人也冲上来,一棍子砸在另一个黑影头上。

木棍断了,但那东西也倒下了。

村子其他方向也传来打斗声。

周运在屋里听着,手指紧紧抓着窗沿。

阿涟站在他旁边,身子在发抖。

外面的叫声越来越杂。

有海族的嘶鸣,也有村民的喊声。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声音渐渐小了。

疤脸汉子浑身是血地跑回来。

他站在屋外,对着窗户喊。

“退了!它们退了!”

阿涟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凳子上。

周运也放松下来,后背全是冷汗。

天亮时,村民开始清理战场。

海滩上躺着七具海族的尸体。

皮肤湿滑,手指间有蹼,脖子上有鳃裂。

村民这边伤了五个,没死人。

最重的那个被咬掉两根手指,已经包扎好了。

疤脸汉子手臂上被抓出三道深口子,但他不在乎。

他走到周运待的屋子,推门进来。

看着周运,他点点头。

“多谢。”

他说的是本地的语言,但语气很真诚。

周运听不懂,但能明白意思。

他也点点头。

从这天起,村里人对周运的态度变了。

以前只是好奇,现在多了尊重。

每天早上,都有村民送东西过来。

有时是几条新鲜的鱼,有时是一碗炖菜。

阿涟的父亲也不再提让周运走的事。

他甚至还找了块好木头,给周运做了副拐杖。

虽然周运现在还站不起来,但靠着拐杖能坐直些。

伤在慢慢好。

医气还是只有一丝,但每天都在增长。

像春天的草芽,一点点往外冒。

周运开始认真学这里的语言。

阿涟是最好的老师。

她找来各种东西,一样样教。

“水。”她指着木碗里的水说。

“水。”周运跟着念,发音有点怪。

阿涟笑了,点点头。

“鱼。”她指着窗外晾的咸鱼。

“鱼。”周运说。

“屋子。”她拍拍墙壁。

“屋子。”周运说。

学得很慢。

一句话要重复好多遍才能记住。

但周运不急。

他躺在床上,阿涟坐在床边。

一个说,一个跟。

像小孩学说话。

三天后,周运已经能说简单的词了。

“吃。”他指着饭碗说。

“喝。”他指着水瓢。

“疼。”他指着自己的伤口。

阿涟每次听他说话,眼睛都会亮。

她觉得这个外乡人很聪明。

又过了几天,周运能说短句子了。

“我想喝水。”

“伤口疼。”

“谢谢。”

虽然语法还不对,但阿涟能听懂。

村里其他人也愿意教他。

疤脸汉子——他叫岩叔——常来看周运。

他会指着自己的伤口说:“你教的法子,好用。”

然后比划着讲那天怎么打退海族。

周运半听半猜,大概明白意思。

年轻男人叫阿海,是岩叔的侄子。

他几乎每天都来,带着问题。

“叉子怎么握更稳?”

“腿怎么站不累?”

周运就用手势加刚学的词,一点点解释。

阿海听得认真,回去就练。

村里的孩子也不怕周运了。

他们扒在窗户边,好奇地往里看。

周运对他们招手,他们就跑进来。

孩子们叽叽喳喳,说话很快。

周运听不懂,但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

阿涟在旁边翻译。

“他问你从哪来。”

“他问你的黑头发怎么长的。”

周运就慢慢回答。

“很远的地方。”

“生来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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