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如此信我?(2 / 2)
他们一行人便在孟家安顿下来,孟家则表面上一切如常,实际却外松内紧,时刻皆有家丁巡护。
为了不引人注目,秦鸢自然同楚砚之待在一间房内,她心中那道坎已经过去,神色自如,正准备换衣洗漱,却被楚砚之拦住了。
“殿下?”秦鸢不解道,今日他们刚到,舟车劳顿,日后又有得操劳,还是早早入睡好些。
“他们今晚便会来。”楚砚之简短道。
秦鸢心中一动,问道:“一路上没有暗哨盯梢,朝中的人也不知我们何时会到江南,难道?”
她秀眉微皱,“潍州城内,甚至孟家有他们的暗桩?”
“孟家主治家甚严,孟家应该不至于有内应,但是我们一来潍州,便直直到了孟家,必定已经叫人看出端倪。”
秦鸢恍然道:“殿下已经猜到了,所以将计就计,引他们上门?”
随即她又问道:“那殿下如何笃定他们今夜便会来?”
“如果是我,我便会这么做。”楚砚之道,“今夜正是人困马倦之时,此时动手,事半功倍。”
他说完,见秦鸢已经开始从包袱中翻找行动方便的衣裳,便道:“你如此信我?”
“自然。”秦鸢挑眉回望,仿佛再问“不然呢。”
楚砚之心中一暖,也不多说,待她换好衣物,自是吹灯假装睡下。
黑夜中,视物不清,人的其余四感便会被无限放大。
连徽已在慎刑司待了六日,不过倒也无人对她用刑,甚至没人有心思搜一搜她的身,她仍穿着进宫时的吉服。
大夏尚黑,宫制礼服均是玄色,溅了血也瞧不出来。
她摸着心口处不如旁处柔软的衣料,指尖上落下些暗褐色的痕迹。
沈骛的血。
他不知被带到了何处,不过既然当日没被周启弄死,想必如今也尚还有一口气在。
宫中众人都忙着筹备新皇登基大典,慎刑司中连个点灯的人都无,只有高墙上一扇小窗,微微透进些光来,连徽盯着指尖,任由神思游曳。
“阿连。”身后有人执了一盏灯,昏黄光晕铺了满身。
沈毓进来之前,连徽便已听见了脚步声,她垂手望过去,沈毓一如既往,目光柔和。
“为何瞒着我?”她平铺直叙道。
“你不会同意让沈骛牵涉其中的。”沈毓无奈地摇摇头,“周启得势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朝他下手,与其终日担忧他会如何动手,不如先替他点了这根引线。”
“然后再一盆冷水浇灭,等着他何日再挑起事端?”连徽挑衅一般道:“那我当日真该杀了他。”
“死一个周启,当年向东宫动手的其余人,便会偃旗息鼓吗?他们只会因为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杀之人,然后群起而攻之罢了。”沈毓朝她笑了笑,带了丝从前的孩子气,“你信我的,否则当日你便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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