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们是一样的疯子,殿下(2 / 2)
可荣安帝发现楚砚之中药之后,亲自逼问皇后,皇后在荣安帝面前欲以死证清白,荣安帝下令彻查,也未在储秀宫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这线索便又断了,旧事重现搅得荣安帝夜不能寐,终于让荣安帝痛下决心,要灭了乌苏一族永绝后患。
既要动乌苏,林家必然牵涉其中,楚砚之思来想去,借着除夕那夜的由头,遣了孟长史去安宁客栈,意欲将秦鸢完全从晋王府中摘出去,他甚至已经写好了放妻书,准备差人送去给宗正府。
可隔日,荣安帝便捏着那张纸站到了他面前。
“砚之,这便是大错特错了。”荣安帝将那封放妻书轻轻仍在楚砚之面前,面色如常,“朕知你同秦鸢感情好,不愿她夹在其中受尽摆布,可你大婚前,朕怎么同你说的来着?”
“递到你手上的牌,可不能不要啊。”荣安帝拍了拍楚砚之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楚砚之的心沉重无比,“若是你再同秦鸢和离,朕便要想法子再让她嫁给谁,这可就叫朕头痛了。”
“若是挑了个对她不好的,还不如让她留在你的晋王府,你说是不是?”
荣安帝说完,就这般静静瞧着他,楚砚之咬咬牙,将那张放妻书撕了个粉碎。
“这便好,林将军不日将进京,咱们还是要好好对待他唯一的血脉,好叫林将军放心。”荣安帝满意一笑,离开了。
楚砚之重复这些话时,竟一时有些不敢看秦鸢那双明亮的眼睛。
秦鸢听完,却只是嗯了一声,楚砚之已做好了她拂袖便走的准备,却听她又笑了一声:“陛下觉得我有用便是好事,他对我这般客气,若我真到了无用那日,或许会比现在还要惨上许多。”
秦鸢心中对于荣安帝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惊讶,他对待亲子尚能各种权衡利弊,何况她呢?
“祖父认为如今不是同乌苏开战的好时候,他兴许能说服陛下也不一定。”秦鸢劝道。
楚砚之却不如她这般乐观,可事到如今,他们所有人都被架了上去,又有何解呢?
他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秦鸢却又道:“既然皇后那里查不出什么,怎的那夜侍宴的宫人和储秀宫的宫人,竟全杀了?”
楚砚之手微微一动,却叫他很快掩饰了过去,只道:“我动的手。”
“那夜我急于催动内力压制药性,一时走火入魔,乃至于......”楚砚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竟渐有了解脱之感。
他今日已将自己在秦鸢面前展露无疑,那最后这点子遮羞布,实在没有盖上的必要。
她有权利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怎样的疯子。
她也有权利厌恶他,恐惧他,疏远他。
半晌未听秦鸢言语,楚砚之抬眼去看,却见秦鸢脸上没有那些他期待的表情,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我也杀过人。”秦鸢想起前世最后那夜,怀王府大火中凄厉不绝的尖叫哭喊。
她或许也沾上过无辜者的鲜血,乃至于地府都未曾收她。
“我们是一样的疯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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